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月勒珠忍不住点头称赞:“大靖的乐艺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此时,茶水也陆续端了上来,青瓷茶盏一字排开,茶汤或清澈透亮,或色泽醇厚,茶香各异。
胡澜枝拿起茶盏,一一为月勒珠介绍道:“这是雨前龙井,清香甘醇;这是碧螺春,鲜爽回甘;还有这祁门红茶,醇厚绵长,公主不妨尝尝。”
月勒珠依言端起一盏龙井,浅啜一口,起初觉得略带苦涩,细细品味后,却有清甜在舌尖散开,配上雅间的景致与余音,竟生出几分别样的惬意。
她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胡澜枝身上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:“曜郡王在朝中定然颇有建树吧?我听闻曜郡王曾平定叛贼,任职各部时亦多有革新,真是年轻有为啊!”
胡澜枝端茶的手一顿,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,语气却十分谦逊道:“公主过誉了,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,平日游手好闲,就喜欢来摘星楼这种地方消遣罢了。”
月勒珠自然听出胡澜枝的自谦,却没有拆穿,转而问道:“那曜郡王对治国之策,以及与周边国家的交际,可有什么见解?”
这话一出,雅间内的氛围渐渐沉静下来,胡澜枝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:“治国当以民为本,轻徭薄赋,让百姓安居乐业,国家方能安稳;与周边国家交际,当以和为贵,互守诚信,既不卑不亢,亦不恃强凌弱,方能维系边境安稳。”
寥寥数语,却字字切中要害,比起胡翊泽的泛泛而谈,胡澜枝显然通透得多。
月勒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当即开口阐述自己的看法道:“曜郡王所言极是,我们沃斯国地处北疆,常年与草原部落接壤,我以为与邻国相交,除了诚信,更需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支撑,方能护得国民安宁,只是两国立场不同,取舍之间,难免有所差异。”
“公主所言有理。”胡澜枝眼中闪过一丝认同道:“实力是底气,诚信是根基,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从治国之策聊到民生百态,从边境安防谈到文化交融,观点时而相合,时而因立场不同而略有分歧,却越聊越投机,全然沉浸在彼此的话语中。
一旁的珠珂和季泊却听得云里雾里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珠珂率先起身,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市井风景,季泊也跟着走了过去,心思却不在景致上,时不时偷偷看向胡澜枝的方向。
两人都没注意到对方,脚步一错,竟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