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道:“不必了,朕也刚好用完,朕等会儿还要回御书房处理政务,你们姐妹难得相聚,好好说说话吧!”
容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,连忙笑着应下,目光却在殿内四处逡巡,随即故作不经意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道:“对了,前几日臣妾让人送来的那盆七色太阳花,妹妹怎么不摆出来?那花可是沃斯国送来的稀有品种,臣妾想着陛下常来汀云殿,所以特意送来,这样陛下来汀云殿的时候也能赏玩解闷呢!”
皇帝听容贵妃这么一说,也想起来容贵妃之前跟他说将七色太阳花送来汀云殿的事,于是也扫视了一圈房中,果然没看见那盆花。
泠妃心下一跳,面上却强作镇定,欠身答道:“回贵妃娘娘的话,那七色太阳花太过珍贵,臣妾怕殿内人来人往不小心磕碰坏了,便特意腾出了一间偏殿,好生养护着。”
颖嫔立刻接过话头,掩唇轻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道:“泠妃姐姐这就见外了,花草本就是拿来观赏的,这般锁在偏殿里,岂不是辜负了贵妃娘娘一番心意?说起来,妹妹也好几日没见着那花了,上次在玉华宫一见便喜欢得紧,今日特意跟着贵妃娘娘来,就是想再瞧上一眼呢!”
她说着,便殷切地看向泠妃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道:“好姐姐,不如将花取来,让妹妹再开开眼?”
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,空气里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,容贵妃与颖嫔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,就等着看泠妃拿出枯萎的花,然后再趁机发难。
泠妃握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,心知此事再也瞒不住,正欲起身请罪,却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在门外就见颖嫔娘娘想看七色太阳花了。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,胡澜枝捧着那盆七色太阳花缓步走了进来,那花盆是青釉描金的,盆中花朵开得愈发艳丽,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,比初见时还要夺目几分。
胡澜枝走到殿中,待看清上座的皇帝时,才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,屈膝行礼道:“儿臣参见父皇,不知父皇在此,儿臣失礼了。”
“免礼。”皇帝抬了抬手,目光落在那盆生机勃勃的花上,微微颔首。
容贵妃与颖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瞳孔骤缩,满眼的不可置信,尤其是颖嫔,她明明亲手将那药埋进了花盆的土壤里,那药还是她托人从宫外重金买来的,埋在土壤里很难被人发现,被此药侵蚀的花草且绝无复生的可能,怎么这花不仅没死,反而开得更艳了呢?
她不死心,上前两步,目光死死盯着花盆,趁着众人不注意,伸手装作拨弄花瓣,指尖却悄悄探进土壤里,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,又偷偷摸了摸花的根部,竟触手坚实,毫无枯萎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