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泊素来活络,闻言便放松下来,弋清商却依旧躬身颔首,语气恭敬道:“多谢旸郡王殿下那日在宫中宴会上为小人作证,小人感激不尽。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,何足挂齿!”胡修琛摆摆手,话锋一转,满眼赞赏道:“说起来,那日你在宴上跳的舞当真惊艳,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,将舞蹈跳得既优美又赋予舞蹈灵魂的人。”
弋清商脸颊微红,谦声道:“殿下过誉了,小人舞技拙劣,让殿下见笑了。倒是殿下的箫声,清越悠扬,高低音切换自如,留白也恰到好处,堪称一绝。”
胡修琛眼睛瞬间一亮说道:“你也懂箫?”
“小人从前跟着乐坊师傅学过,略懂一二,不敢称精通。”弋清商答道。
两人一见如故,从箫的流派聊到乐曲创作,越说越投机。一旁的季泊却急得抓耳挠腮,他本想趁路上让弋清商继续讲《江湖客》,这下倒好,两人聊得火热,哪里还有他的份?
胡澜枝将季泊的窘迫看在眼里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:“我前些日子得了本新话本子,名叫《南桉故梦》,情节颇为新奇,子衿可有兴趣听听啊?”
季泊立刻两眼放光,连连点头:“真的吗?要听要听!王爷快讲!”
胡澜枝清了清嗓子,缓缓讲了起来,他的讲述虽不如弋清商生动,却胜在故事曲折动人,季泊听得津津有味,很快便将刚才的事抛在脑后了。
胡澜枝看着他专注的模样,唇角悄悄勾起,为了这趟行程,他可是挑灯夜读,把这本京中最火的话本子背了大半。
沿途驿站歇息用膳时,按礼本该分席而坐,月勒珠却主动提议道:“曜郡王,不如一同用膳吧?上次与你探讨两国邦交之事,我颇有收获,回去后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,但一直没有空,这一别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面,不如趁用膳的时间聊聊如何呢!”
胡澜枝自然应允,于是几人围坐一桌,席间除了聊两国邦交之事,东扯西拉也谈天说地起来,倒也热闹。
一连几日用膳皆是如此,虽然几人拢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,但合意友来情不厌,知心人至话投机,如今没有了和亲这件事的束缚,几人交谈起来反而更畅所欲言。
但这期间月勒珠察却觉得珠珂状态好像不太好,原来她还只是以为珠珂是因为胡翊泽的事还没缓过来,可连日来的观察与试探下,她发现珠珂压根没把胡翊泽的事放在心上。
珠珂自幼伴她长大,她对珠珂的脾性了如指掌,往日里活泼爽朗的姑娘,近来却总是魂不守舍,在她留意观察下,终于发现珠珂的目光还总不自觉地飘向季泊。
于是在马车内只有她们二人时,月勒珠终于开口问道:“珂儿,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?”
珠珂先是一愣,随即低下头,小声狡辩道:“没有啊公主,我挺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