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,胡澜枝看着季泊被抱走的背影,拼命想要起身,可身体的剧痛却让他一次次摔倒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最后,他无力地用手捶着地面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粒小小的丹药上,他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用尽全身力气爬过去,颤抖着拿起小还丹,塞进了嘴里。
丹药入喉,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,身上的剧痛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可他心里的痛,却像是被无限放大,密密麻麻地扎着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猛地起身,冲到牢房门口,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杆,朝着季泊离去的方向,用力摇晃着,嘶吼着季泊的名字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另一边,季泊被独眼大汉带回房间,轻轻放在了床上,独眼大汉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便走了出去,还不忘将门从外面锁上。
季泊蜷缩在床的角落里,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他自然知道,独眼大汉说的跟在身边,根本不是做什么小弟,那话里的龌龊心思,傻子都听得懂。
刚才为了救胡澜枝,他满心都是急切,竟没来得及害怕,可此刻,身处这陌生的房间,四周静得可怕,恐惧才如同潮水般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死死咬着唇,眼泪无声地滑落,他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,胡澜枝还在牢里等着他,他若是死了,胡澜枝就真的没救了。可一想到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,他就怕得浑身发颤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夜幕渐渐降临,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最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,恐惧如同这无边的黑暗,一点点蔓延至他的全身,将他吞噬。
而驿站里,弋清商端着小二送来的粥,坐在桌边,却一口也吃不下,他看着碗里温热的粥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季泊和胡澜枝,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处境如何?
他恨,恨自己没用,明明是一起出来的,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,而胡修琛重伤昏迷,季泊和胡澜枝生死未卜,为什么被抓和受伤的不是他?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等着,这种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就在这时,一阵低低的吟哦声将弋清商的思绪拉了回来,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床榻,果然是胡修琛发出的声音,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粥,快步走到床边查看。
只见胡修琛的睫毛轻轻颤动着,缓缓睁开了双眼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,此刻却黯淡得很,没有一丝光彩。
弋清商连忙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扶起胡修琛的脖颈,在他脑袋下垫上软枕,柔声问道:“你醒了?饿不饿?我给你喂点粥吧?”
弋清商说着,便想起身去拿粥,可他刚一动,就发现自己的手被胡修琛紧紧攥住了。
他愣了愣,随即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胡修琛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,轻声问道:“你其实很在乎我,对吗?”
弋清商的心猛地一颤,他下意识地避开胡修琛的目光,声音有些干涩:“身边任何人受伤,我都会担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