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澜枝的心狠狠一揪,这声音越来越清晰,绝对不是幻听,他不再慌乱,而是静下心来,仔细聆听那声音的来源。
这一次,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,那声音,竟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。
他不确定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耳畔,那声音便清晰了几分。
他又将手贴在耳边,声音依旧萦绕不散,直到他的耳垂触碰到无名指上时,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耳朵蔓延开来,那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清晰,仿佛就在他的耳边低语。
无名指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胡澜枝的脑海里,骤然闪过季泊离开前的画面,季泊颤抖着将红绳系在他的指上,那双泛红的眼睛里,满是决绝与不舍。
难道……是那根绳子?
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酸涩与心疼瞬间涌了上来,他连忙将手指凑到唇边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轻声安慰,语气里的温柔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:“别怕,子衿!我在呢!别怕。”
漆黑的房间里,季泊浑身一颤。
那道温柔的声音,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,像一束微光,刺破了笼罩着他的无边黑暗,他猛地抬起头,茫然地看向四周,可入目之处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。
胡澜枝怎么会在这里?不可能的,他明明还被关在地牢里。
季泊的心跳得飞快,他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触碰到无名指上那根粗糙的红绳。下一秒,他猛然反应过来,是同心绳!是他临走前,系在两人无名指上的同心绳!
他的眼眶瞬间红了,连忙将手指按在唇边,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,急切地问道:“公子?是你吗?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地牢里,胡澜枝听见这声回应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,喉间涌上一阵干涩。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,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生怕自己的追问,会揭开季泊的伤疤:“子衿……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
他不敢想象,季泊落在那个凶神恶煞的独眼大汉手里,会遭遇什么,光是想想,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,密密麻麻地疼。
季泊握着红绳的手指微微收紧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那不是害怕的泪,而是听到胡澜枝声音的激动,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渴望听到胡澜枝的声音,同时胡澜枝的声音也给了他莫大的安慰。
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哽咽着说道:“公子,我没事,他把我关在这个房间里就走了。”
他还想问问胡澜枝的情况,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一阵清脆的钥匙碰撞声,突然从门外传来。
紧接着,是锁芯转动的咔哒声。
季泊的身体瞬间僵住,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,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