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、杜老、龚青、庄孔鸣、赵霜……
如今,一切作罢,化为尘烟。
现在还能跟在自己身边的,只剩这位傻里傻气的张平。
姜瀚文没有草草瞥一眼就离开,他很认真,同张平一路走,一路聊。
从灵草的培育到阵法的放置,再到人员的匹配,阴阳水、用符咒辅助生长等,全都过问。
“我的天,那就是阁主吗?”
“小声点,都看过来了?”
“嘿嘿,那可是阁主啊!”
“咱们药田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。”
“不行,我心脏跳得好快。”
姜瀚文无奈瞥过旁边躲着偷看的小家伙们?
没必要吧,他又不是娘们,你们一个个的。
张平微微一笑:
“阁主,这是蚀月花。”
姜瀚文点头:“吸月华……”
张平从一开始的客套,到渐渐认真。
阁主居然懂灵植,而且不仅仅是皮毛,而是深入研究的!
他眼里亮起明光,说出自己的困惑。
有些,姜瀚文能回答,有些,他也不清楚。
就灵植术而言,如今张平已经是天机阁第一人,或者说大周第一。
到这个境地,再往后,如果没有外面的传承,那就只能是自己摸索。
所谓的后山,并不是一座山后面,而是几片山的最后。
两人走了两天,才走到张平草屋前。
一头丈许宽,一米多高的青鳞巨龟睁开眼,疑惑看着姜瀚文。
明明是个人,可他居然在这人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联系。
“阁主,这是陪了我百年的老伙计,你叫他阿南就行。”
姜瀚文手里涌出一团水光,丰沛水汽瞬间带来一股清凉,闪烁着点点星光。
巨龟脱口而出:
“你见过那位?”
姜瀚文笑而不语,看来,这头乌龟并不如眼前看到的这般简单。
所谓的那位,还能是谁?
自然是七曜星君。
两人在屋里坐下,张平摆上两杯茶。
“阁主,巡司楼那边,这批人我都亲自审过,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,有什么事,您就说吧。”
“我在天昊国的岚云妖脉找到块地,想在那里立分田——”
“我去!”
姜瀚文话还没说完,张平就一口答应。
“去了那边,就是坐大牢。
进出都不方便,那是块妖将的地盘,对方什么时候会反悔不确定。
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,没有让——”
“这种地我找了很多年,只可能在妖脉深处。”
打断姜瀚文解释,张平眼里划过追忆:
“阁主你来的晚,有些事你不知道。
我这条命是天机阁抢回来的,如果你说丢命,我早该丢了,活到现在,活一天都是赚。
更何况,我儿孙满堂,孩子们都有出息,趁我这把老骨头能动,我还是想动动。”
除了视察,这就是姜瀚文今天来的目的,建立分田。
不过,进阁晚?
你丫的就是老子带人劫下来的。
见张平说得肯定,姜瀚文也不多讲。
“说说你的条件吧,只要可以的,我都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