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过后。
“嘭!嘭!嘭!”
四面八方突然亮起惨绿火光,包围成一圈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林中窸窣作响,隐隐传来战马嘶鸣声,由墨水凝结的士兵手持长矛显露身形。
“啊!”王楠惊叫出声,两手蒙住眼睛。
“哈哈。”姜瀚文笑出声,伸手牵住王楠,低头看着两股战战的向松染。
“小染,你是男子汉,你去问话,问他们为啥挡路。”
向松染拼命摇头:
“老师,我……我怕。”
“这可是证明你男子汉的机会。”姜瀚文瞥向旁边蒙住眼睛的王楠,意有所指。
望着瑟瑟发抖的姐姐,向松染一咬牙,一跺脚,深吸一口气,凭空增添满腔勇气,大步迈步向前,刚要说话。
“哒哒哒~”
清脆马蹄锤打地面,身披血红战甲,一个两米高的黑影从云气中冲出。
带着盔甲的“脸”上,没有半分血肉,只有黝黑一片黑云,以及,两点烛火般的眼睛。
劲风刮过。
“啊!”
向松染被吓一跳,疯狂往回跑,眼里绽出泪花。
姜瀚文眼里带着笑意,孩子嘛,不就是拿来玩的。
“夜闯莽山,该当何罪!”
“该当何罪!”
四面八方滞后半拍,威严恐吓声如海浪拍来。
姜瀚文望着最前方的玉晶境将军,视线聚焦在他的头盔上。
和自己猜的差不多,存灵于器。
虽然他们就像幽魂一样穿透土石,但并不是所谓的“鬼”,而是依托某物存在的残魂。
或是长矛、或是盔甲、又或是腰带、乃至于一枚短匕,每个“人”都有一件寄托物。
不同的是,这种存留方式很新奇,不同于五品宝器的以器养魂,而是一种同观想相似的停留,背后似乎有东西在支撑。
“咦呀~咦呀呀~”果果兴奋伸手,要去摸最前方将军。
姜瀚文想起前世听过的砍头人故事。
刽子手对犯人说,我砍头,只要听见刀声,你就跑,不要回头,回去就和你娘子团聚。
刀落,犯人跑,回家同娘子生活二十年。
突然有一天,退休的刽子手经过犯人家,看到犯人居然还活着,突然一句,你不是被我砍头了吗?
话落人亡,犯人当场消失。
这些身上的战甲,已经很有年头。
不是大周一朝,而是前朝苍炎,能被自己一句话呵破吗?
“我——”
姜瀚文正准备点破真相。
“咻!”
姜瀚文话未说出口,一道灵气凝结的丝线,从怀中果果手里飞出,缠住对方眉心。
现场众人愣住。
姜瀚文疑惑看着怀里小家伙,无师自通,自创法术?
对面不做抵挡,就这么直愣愣中招?
其他两个小家伙定住,恐惧被震惊替代,他们的弟弟这么厉害?
三息过后。
“嚓!”
只见将军挥动腰间腐蚀宝剑,斩断丝线。
“杀!”
四面八方传来愤怒大吼,地面重重一震,林子里的众士兵涌出林子,距离四人仅有十米间隔。
小家伙姜成安扭头,可怜巴巴望着姜瀚文,就一个意思——干爹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