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确切能察觉到不同。
连阵法都“看”不见自己,这是目前为止,第一个能如此大范围感知自己的人。
如此,身份呼之欲出,万佛宗那位寿命将近尽头,一直对外隐藏的天才——慧空!
姜瀚文不出现,慧空自顾自说着:
“你天机阁做过的事,五百年前,我万佛宗都做过。
你救人无数,我也曾俯首下跪。
你我本一样,你走的路,我一步没少。
你是过去的我,我是现在的你,我们之间就不要不动手,好吗?”
语气中带着惋惜,甚至是哀求,生怕两人为敌。
慈悲之意如海洋漂浮,渊流纵深,看不到底。
语气恳切,好像两人是打小到大的知己,不应该因为误会有矛盾。
山边云气缭绕,几只翼展两米的黑鹰划破空气,呼啸过后,一猛子扎下林中。
然而,除了沉默,还是沉默。
“诶。”慧空叹口气:
“我可以不动大周,你是救万民于水火的圣人,我继续是血债累累的恶僧。
你什么时候想通,我永远对你打开大门,万佛宗有一半是你的,如何?”
姜瀚文继续沉默,眼前慧空没有趁说话的时候找自己,而是真的愿意将手中万佛宗交出。
他不是在算计,他是在袒露真心。
不考虑利弊,全凭一颗火热。
见姜瀚文没有反应,慧空手中拿出一串布满精致花纹的铃铛。
“白鹿寺明慧是天生的和尚,这是我送他的礼物。
若是日后他恨我,也由他去,你帮我拿给他。”
这串铃铛,他听说过……
姜瀚文瞳孔微缩,明慧说过,离开寺庙后,他曾经差点死。
是前辈救下他,这才有五川火域的相遇。
若是如此,早在百年前,他和慧空,就连接到一起。
慧空操着一副和善口吻,继续说着。
“我第一次救人……”
从自己救人,到被欺负,险些丧命,又到突破境界,去帮人伸张正义。
从宗门屠村到世家倾轧,前半生的风风雨雨,一次次死里逃生,慧空说了很多隐秘。
语调顿挫,有诉苦发泄委屈,也有渴求安慰的三分弱态。
他就像一个鞋匠,对这个破碎世界缝缝补补,未有有过一句怨言。
“我们这里荒到连一条四品灵脉也没有。
万佛宗的新义,也是无奈之举。
做大事,总要有人牺牲。
他们的命,明日死同今日死,又有什么区别?
苦一苦他们,才能拨云见日。
你我是一种人,你不会不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