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瀚文疼爱两人,但不会溺爱。
“请老师放心,我绝对不会做出格之事!”
……
叮嘱完两人,姜瀚文看向常乐。
常乐擦了额头细汗,脸颊因为假笑僵硬起来。
“阁主有什么吩咐?”
“让宇簌到止杀阁,你愿意吗?
想清楚再回答。”
常乐和宇簌两人,是林动留给自己掌控天元宫的把手。
两人一正一邪,一个心怀慈悲,待人和善,对灵厨之道有很强的钻研之心;
一个杀伐果断,对待犯错的人,绝不姑息,对灵厨之道不看重,但是很重感情。
现在,两个小家伙去天元宫,势必会打破这种常态。
宇簌这人,出游的时候,姜瀚文去见过两次。
天生的杀才,放在天元宫太浪费。
只是,宇簌同常乐感情深厚,说是亲兄弟也为过。
止杀阁是什么地方,作为高层的常乐不会不知道。
那里充斥着厮杀、危险,但那里同样是宇簌最喜欢的地方。
这世上有人喜欢春风化雨,用时间来培育粮食,有人喜欢直来直往,用刀剑辩驳是非。
这没有对错之分,只有选择不同。
沉默半晌,常乐艰难点头,眼里多出三分释然:
“阁主,我回去会和宇簌说。
如果他愿意到止杀阁的话,还望您能关照关照。”
他担心自己兄弟的命,但是,不能因为担心兄弟的安危,就抹杀兄弟前程。
祖上数三代,他和宇簌先辈不过是酒楼里打杂的小二,能有今天成绩。
有努力成分,但更多的,是时代赋予的幸运。
人总是因为拥有的多,怕失去,所以连自己真实意志都欺骗。
但回想生下来时,不同样是呱呱落地,身无片缕?
自己曾经还劝过宇簌,说世道险恶,要千万小心。
恍然间,常乐看姜瀚文眼神不一样。
他们今天都做了同样的事,放手,不捆绑对方。
哪怕这份捆绑的名义,是发自内心的担心。
每个人,都该自己决定人生选择,不是吗?
拥抱过后,在两双发红的眼圈中,三道流光飞上天际,消失沧溟夜空。
姜瀚文看着两间院子,阵法是自己亲手布置的,现在人去楼空。
再见面,不知是何光景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,姜瀚文爬上百龙汇首的最高峰,俯瞰已经建起栋栋建筑的核心圈。
虽然很多地方还空着,但他已经可以预见,将来天机阁整个搬来时,这里会有多热闹。
“嘿咻~嘿咻~”
喘着粗气,一个小不点爬上石头,一路小跑到姜瀚文身边坐下,两腿摊开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干爹,下次你找个矮点的地方,这里太高了。”
“累吗?”姜瀚文揉着小家伙脑袋。
一甲子过去,还是这副孩子样。
要说莽山里最开心的,就属他了吧。
“干爹,当老师累不累啊?”
姜瀚文想了想。
“累。”
下一秒,努着脸,姜成安一副老气横秋口吻说道:
“当儿子也累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姜瀚文笑出声。
这小子。
这世上,只要活着,就没有不累的事。
“对了干爹,我有个小兄弟,我想把他接到山里来,您同意吗?”
小兄弟?
姜瀚文一脸狐疑,他倒是知道姜成安人缘广,广到自己都不知的地方,开始拉皮条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