眺望对山,风一吹,还没有完全红透的枫叶如海浪一般泛起波浪,响起淅淅沥沥刮动声。
坟前放着两碗饭、一碟酱肉、一盘花生米,还有烧酒。
纸钱飘摇上天,三株清香插在墓碑前。
在姜瀚文的香烛旁边,还有三株被雨水淋过的木条,那是香燃烧后留下的。
很显然,最近在他来之前,已经有人来过。
能到这里的,只会有一人——小灵通。
“爷爷,保佑我爹找一堆娘子,个个好生养的那种。
什么,爷爷你说没问题?
好,那再保佑我爹……”
姜瀚文在旁边看着,一脸无奈。
阿拉灯都只敢许三个,你小子搁这批发呢。
供饭、烧香、磕头。
沙沙风声中,两人披着灿烂夕阳下山。
恒安城的夜,分外热闹。
因为天机阁存在的原因,这里是大明仅次于皇城的安全城市。
别说街头强抢民女,就是当街械斗杀人也是极其难遇的新鲜事。
很多天机阁老人赋闲后,退休之地就在恒安城。
在这里闹事,多少是有点不知死活。
“爹,在这里生活的人,真有盼头。”
吃着糖葫芦,姜成安眼里流露出罕见的严肃、骄傲。
姜瀚文笑而不语,曾经,这里也是万千个混乱城市之一。
杀人放火、黑帮压榨,藏污纳垢之地罢了。
从当初建城到现在,几百年的历史,这座城走到今天,他是参与者、见证者、也是旁观者。
后半夜,姜瀚文依旧在呼呼大睡。
倒是姜成安突然醒来,手中多出一枚传音符。
看着传音符上的颜色,姜成安收进储物戒,继续睡觉。
第二日,两人原本要北上的行程又变了。
从恒安几乎是直线出发,边走边玩,十天时间,两人来到一座格外雄伟的高城面前。
因为共渡血祸,五国统一,以前四灵城的户籍制度就作废。
但是四灵城核心内城,依旧沿用当初的制度,而且更严格,人和令牌必须匹配,外人不得入内。
只不过,现在四灵城不再是钱蒙两家主导。
随着时间洗礼,以前的钱蒙两家,现在变成十家人轮流话事。
而十家核心,全都是天机阁成员。
因为战后修复,四灵城比当初还要大上三分。
别说一天,就是走三天,也不见得能走完。
进了城,姜成安就成了脱缰野马,满街窜。
街头街尾,动不动就响起他的吆喝。
“爹,走快点!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揉完汤圆,在茶棚边歇息的阿婶擦汗。
一转头,就看见活力四射的姜成安又吆喝。
儿子喊得有力气,老爹答应得干脆。
阿婶张口喊道:
“娃子,累了到棚里坐会儿,阿婶请你喝茶。”
姜成安摆摆手,咧开嘴笑道:
“不用了阿婶,我爹太懒了,让他少坐会儿。”
“噗嗤~”
“哈哈哈~”
几个姑娘捂嘴偷笑,倒是汉子们开怀笑出声。
这么有趣的小娃娃,实在是好久不见。
姑娘们看着吊在后面的姜瀚文,心脏兀地一跳,剑眉星目,好有男人味的公子。
捂嘴的手又赶紧放下,端庄坐正。
等姜瀚文跟着上前,他们才反应过来,这不是谁家公子,人家已经有孩子了,就是刚刚那个有趣的小家伙。
小吃街吃完,姜瀚文在一处茶楼前停住。
茶楼的名字没有改,还是那三个字——茗香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