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海洋中抓住最后一块漂浮木板,小家伙一骨碌扑进姜瀚文怀中,脑袋使劲拱,像个小猪仔似的。
姜瀚文轻拍姜成安后背,双佛为体,慈悲孕育,这小子的出生,本就不凡。
他虽然不知道姜成安身上发生了什么,但是他清楚一件事。
自从姜成安喊他爹而不是干爹那一刻起,这个在自己身边撒娇了百年有余的小家伙,彻彻底底是他儿子,而不是某个六根清净的“神明”。
生怕下一秒老爹就消失似的,姜成安啜泣着,紧紧抓住姜瀚文肋下,把衣服扯得绷直。
两只小肥手捏紧,指肚发白。
“唉哟,这么多人看着,你不害羞呢?”
“我不管!”
像是怄气似的,姜成安头埋在怀里。
姜瀚文笑而不语,任由小家伙树袋熊一般吊在胸口。
抬头,脸上温和如残阳消失,变得冰冷。
他就是去给人治个病,这帮从白象帝朝来的杂种就想拿成安开刀。
真是觉得大明是软柿子,随便捏?
月明教教主向泷看着姜瀚文,眉头皱起。
他看不清对方境界,但是心头警铃大作,他知道,对方有能力重伤、甚至杀他。
在这种地方,按理来说,根本不可能出现这么强的对手。
但,事出反常必有妖,小心谨慎才是活着的第一要义。
从一个庶子走到今天,全靠自己那远超常人的直觉。
所以——
突然,正在进攻的十名“尸体”停住,向泷严肃看着姜瀚文,双手持晚辈之礼:
“道友海涵,今日之事,是我做得不地道。
无论是出气还是钱,都可以提出来,只要小公子不生气就好,您看可以吗?”
不只是月明教旁边一众人愣住,就连身上挂彩的四灵城众人也愣住。
在他们看来,阁主虽然强,可双方实力差不多,何必要如此低姿态?
难道,有诈?
“如果我说要他的命呢?”
姜瀚文指着副教主宗白道。
“他惊了小公子,这应该的。”向泷平静回答道。
“教主!”
惊呼间,宗白一口吞下丹药,朝着封禁边缘冲去。
眼看自己杀到阵法边缘,宗白眼睛不由得兴奋瞪大。
下一秒。
剧痛袭来。
咚!
宗白像坨死肉一样撞在边缘,发出厚实闷响,整个人双手抱着脑袋,脸颊铁青。
“啊!”
“道友,这可满意?”向泷脸上带着微笑,没有半分不自然。
“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
如此,我更不可能放你走。”姜瀚文平淡说道,眼里没有半分被奉承的开心。
“明白,看来道友也是同道中人。”向泷脸上笑意散去。
姜瀚文右眼开始变化,一圈深幽黑色在瞳孔中间出现,不断吞噬周围。
“月明法身。”
向泷双手掐印,一层朦胧月色照在他身上。
被红布包裹的枯枝也从手里抽出,化作一片莹白,好似仙枝一般晶莹剔透。
“簌!”
无声无息的白影穿破空气,不退反进,向泷手持枯枝朝姜瀚文抽来。
残影化作长龙一般停留在空气中,凡是残影划过的地方,周围空气温度骤降三十度不止,一粒粒细小冰晶凝结。
“歘~”
宛若冰龙吐息,向泷手一挥,凛冽寒流自手中涌出,把空气都冻结。
姜瀚文多看了对方手中的晶莹枯枝,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个嗷嗷待哺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