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德生知道姜瀚文说的是什么,他突破通玄增的寿,这次动手不但折进去,还把以前的年岁,一同消耗。
这次,他答应得干脆:
“活着,不就图个痛快。”
姜瀚文笑而不语,是啊,活着,不就图个痛快。
本来这次,陈德生会走得更远,但佛争一炷香,人活一口气。
虽然风险大,可是心病除掉,对陈德生而言,这辈子,没有白活。
他的选择,姜瀚文理解。
人生不就这样,得一样,不得一样,不过甘愿二字。
“小子,还不赶紧磕头拜师。”姜瀚文提醒道。
陈鸣脸庞蹭的一下红了,瞬间扭捏起来,抓着衣角看陈德生。
“监院,可以吗?”
“你刚刚喊我什么?”陈德生笑吟吟看着陈鸣。
“师傅~”说着,陈鸣低头看着自己脚尖,比大姑娘还害羞。
姜瀚文当见证,两人行完拜师敬茶礼。
待陈鸣被陈德生喊去休息后,陈德生脸色严肃三分。
“玄静师祖,我这条命,从今以后都是你的,只要不背叛道门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姜瀚文摇摇头:
“你的命,还是留着教徒弟吧。
这人有了挂念,日子才有盼头。
快回去养伤吧,应该还剩点药力,别耽误了。”
陈德生点头,比起说,他更在意做。
玄静师祖不是扭捏人,他也不用客套。
“是!”
……
第二日,陈德生下令,允许姜瀚文打开藏书阁三楼,整理古经,并且重修经文,把一二层的经书,全部销毁。
听说新来的“师祖”要重新注经,飞云观众道士先是一惊,随后一个个都赶着到阁里瞅瞅。
这位胆大敢注经的愣头青,到底有几个脑袋?
“要我说,估计是不出名的野道士,想哗众取宠。”
“不一定吧,玄字辈的师祖,可不一般。”
“上次我去看了,年轻得很,才凝泉境,和咱们几个差不多。”
“这么小?
诶,我看监院这是时日无多,准备搏个名声。”
“只怕,是晚节不保。
高功院里,谁没有想注过?
你看现在,这么多年,从他们到咱们,动都没动过。”
……
不同于看热闹的道士,在飞云观深处,一间阵法覆盖的深宅大院中。
两个头生华发的老头,正坐在紫檀木镂空的太师椅上,三尾貂缝制的藏青兽皮套子,顺着后背蔓延,贴实垫在后背,松软透气。
晶莹剔透的储灵晶镶嵌在椅子后方,提供聚灵效果。
阳光晒在两人微微眯起脸上,很是舒服。
除了陈德生,他俩就是飞云观最强的道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