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那些已经被遗忘、摆了好几天的鲜花,原本早已因缺水而干枯萎缩,叶片软塌发黄,花瓣边缘卷曲发黑,仿佛只等被扔进垃圾桶的一刻。
然而此刻,那些植物的叶片竟开始微微颤动,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轻柔唤醒,一点点从垂死中挺立起来;原本蜷缩的花瓣也缓缓舒展,色泽由暗沉转为鲜亮,仿佛重新吸饱了阳光与雨露,散发出淡淡的生机——就像有生命之气在它们体内悄然复苏。
听到柜员的话,盛初夏只是轻轻皱了下眉,眉心浮起一道浅浅的褶痕。
她没有开口辩驳,也没打算解释这块石头的真实来历或价值。
她的目光依旧沉静,像是湖面未起波澜,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,只继续问:
“我不管它值不值钱,也不想听你们评判真假,只想问你一句——如果要做成一条非常牢靠、绝不会脱落的项链,需要多长时间?”
柜员本还想苦口婆心再劝两句,想告诉她这种“石头”根本不值得镶嵌,浪费时间和金钱,还不如拿去换点小饰品更实际。
但看她那副神情坚定、眼神执拗的模样,分明就是油盐不进的“死脑筋”,索性懒得啰嗦了。
毕竟生意送上门来,哪有往外推的道理?
哪怕客人买的是块玻璃碴子,只要愿意付钱,他照做无妨。
于是改口说:
“最近黄金价格涨得很凶,比上个月高出不少。要不用整金来做边托?重量足些,看起来也更有分量,显得更贵气一些,戴出去也有面子。”
他说了一大堆材料和工艺的建议,什么K金包镶、爪镶稳固性、防摔设计等等,说得头头是道。
各种专业术语噼里啪啦往外蹦,试图用这些知识震慑住对方,让她知难而退。
可盛初夏完全不关心这些,她的眼神始终落在手中的灵石上,耳朵过滤掉所有冗余信息,只想听重点。
她直接打断道:
“我不问用什么金,也不在乎款式豪华与否。我就想知道,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完?今天能不能取?”
柜员顿了一下,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瞥了眼她手里那块灰扑扑的“假石头”,答道:
“要是允许打孔的话,我们有现成的半成品款式,配链子、打磨、加固都能当天完成,最快一天就能取货。”
盛初夏马上摇头,语气坚决,不容商量:
“不打孔可以吗?我不想伤到它。”
她说这话时,手指不自觉收紧,护住了掌心那块石头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守护一件不容侵犯的圣物。
柜员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,眉头微蹙:“这么大个主石,本身质地又看不出硬度,若是不能打孔固定,那就只能走全定制流程了。先做模型,再画图纸,选托架,反复确认细节,最后才能开模制作。这一整套下来,设计加制作,最少也得半个月起步,还不能保证中途不出问题。”
这话一出,她立刻皱紧眉头,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与迟疑。
半个月?
太久了!
让她把这等宝物放在外头这么长时间,寄存在一个陌生的店铺里,还要等人慢慢打磨雕琢——她根本不敢想。
万一出了差池,哪怕是轻微磕碰,或者被人动了手脚,后果都无法承受。
这块灵石不仅关乎她的命运,更是师门传承的关键信物,绝不能有闪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