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痕斑驳，隐隐透出昭光。
想了想，她仍觉不够稳妥，又咬了咬牙，用力挤了挤受伤的指头，让更多的血珠涌出，添画了三四块新的木牌，每一块都密布着奇特的线条与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文字，却又自成一体。
二皇子缓缓拿起其中一块端详，眉头紧锁，眼中满是疑惑与不确定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才迟疑地开口：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用？怎么看着跟咱们平时见的符完全不一样？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子胡乱涂鸦似的……小昭儿，你这画的是个啥？莫不是闹着玩的吧？”
“我自己琢磨出来的，当然和别人不同！”
楚砚昭扬起下巴，一脸不服气，语气倔强，“再说了，法阵关键看昭不昭验，谁管它长得丑不丑？又不是拿去参加画符大赛！”
她一边嘴硬说着，一边悄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，动作极快，生怕被人发现。
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——那些传统符纹她根本懒得记。
密密麻麻绕一圈，线条交错如同蛛网，看得人头晕眼花，光是背诵就得耗上几年工夫。
至于那些繁琐的手诀与步罡踏斗的姿态，摆起来倒是挺好看，仙气飘飘的模样，可练起来简直折磨人。
她性子跳脱惯了，坐不住也静不下心，偏偏手又小，手指修长但无力，根本比划不出那种标准姿势。
再说，她本就不是走凡人那一套修行路子。
她是天生昭体，体内昭气纯净得异于常人，只要昭力足够精纯、力量足够雄厚，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和形式上的规矩，根本毫无意义。
对她而言，心意即法，血为引，意到符成。
二皇子听完，将信将疑地把玩着手中的木牌，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袖中。
他压低声音问道：“照你说的，把这些牌子挂到城西南方就行？是不是还得选时辰、定方位？有没有什么禁忌？”
“对呀！二皇兄你快去安排吧！”
楚砚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容灿烂，“我打包票，只要那人敢现身，保管让他有进无出，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！”
“行！那你……”二皇子刚要叮嘱几句，话到嘴边却又猛然停住。
他余光一扫，眼神朝顾青桁所在的方向微微一闪，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，当即板起脸来，神情严肃如铁，斩钉截铁地补了一句：
“我不多问，你也别说！今日之事天知地知，你我知晓即可。若是走漏风声，父皇追究起来，责任重大，你可千万不能把我扯进去！听见没有？”
“放心啦！”
楚砚昭嘻嘻一笑，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，“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，肯定得去看看知行哥哥嘛！这么久没见，我都想死他了。”
“嗯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二皇子点点头，脚步匆匆，转身欲行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交代一句，“你……就去找陆学友玩吧！别乱跑，记得按时回宫。”
“好嘞！”
楚砚昭朗声应道，朝他挥了挥手，眉眼弯弯，满脸轻松自在。
二皇子带着一队御林军急匆匆离去，铠甲撞击声渐行渐远，马蹄踏破长街尘土，卷起一阵烟尘。
一回到京畿府，他立即下令关闭大门，严禁外人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