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其实早有怀疑了,只是一直没点破,也没敢往深处想,
直到这些不知道是谁匿名寄给我的照片送来,才算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,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。”
她抬眼看了眼床尾墙上挂着的那幅结婚照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,但很快就又归于平静,
“小阙,说到底,那伟他还是越越的亲爸爸,不管我们俩怎么样,孩子总是无辜的,
我和他之间,还是别闹得那么难看了,免得以后牵扯不清,让越越跟着受罪。”
说到这里,沈琳靠在他怀里的小脑袋瓜忽然灵光一闪,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浮上心头,瞬间占据了她的思绪。
她当即仰起泛红的小脸,一双水润的眸子微微眯起,带着几分探究与笃定,直直看向千阙的眼睛,轻声问道,
“小阙,这些照片,是不是你寄给我的?”
沈琳问出来的这个问题,并没有让千阙有半分慌乱,脸上依旧平静淡然,
他早就料到沈琳迟早会看出来些许异样,对这些照片的来处产生怀疑,所以,他对此早有准备。
毕竟,沈琳如今已经当了快两年的全职主妇了,整个人的社会关系基本上已经全部荒废了,
身边的社会关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,除了家人和几个大学时期的老朋友,跟其他人几乎已经没什么往来了。
沈琳心里清楚,以自己如今的处境,实在想不出来,身边有哪个人会闲得蛋疼去关注那伟的行踪。
同时,还在撞见那伟出轨之后,不是第一时间想着告诉自己,
而是先悄悄跟踪那伟那么长时间,拍下这一大堆清晰详实的照片,再专门匿名寄到自己手里。
单看这一沓照片里,那个女人的肚子从微微隆起,再到显怀,这大概就有两个多月的变化,
因此,寄给沈琳照片的神秘人肯定是跟踪了那伟几个月了,
耗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,而若非有心人刻意为之,谁会这般大费周折。
沈琳思来想去,把所有可能性都排除后,最有可能发现那伟出轨,并且会这般做的人,也就只有千阙了。
若是她的亲弟弟沈磊发现那伟出轨,以沈磊的性子,肯定会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地通知她这个姐姐,
恨不得立马带着人去找那伟理论,根本不会想到先私下调查一番,
还特意把跟拍的照片匿名寄给自己,这样的做法,根本不是沈磊的风格。
至于沈磊的媳妇儿谢美蓝,呵呵,沈琳心里对她更是门儿清,虽然和谢美蓝相处的时间不算长,
但女人的直觉向来灵敏,沈琳早就察觉到,谢美蓝内心深处对自己,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嫉妒,
或许是嫉妒她从前的工作,或许是其他,具体缘由说不清道不明,但那份疏离与暗藏的敌意,沈琳感受得真切。
自从沈磊结婚之后,沈琳也经常让沈磊夫妻俩来家里聚会,可这么多次相处下来,
谢美蓝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句,平日里更是刻意回避她,态度冷淡得很。
而若是谢美蓝偶然发现了那伟出轨,以她的性子,大概率会第一时间告诉沈磊,再由沈磊转告给自己,
至于她本人,多半只会站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戏,根本不可能费心思去跟踪拍照,更不会特意寄给自己。
而沈琳的那些老同学们,那就更不用指望了,沈琳和那伟原本只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,并非同一个专业,更不是同一个班级,
当年那伟和她的同学们的交集本就不多,沈琳那些大学老同学,也只在她结婚时见过那伟一面,
这么多年过去了,沈琳婚后从未带着那伟参加过同学聚会,那些老同学们怕是早就忘了那伟长什么样子,
就算在街上偶遇那伟,也未必能认出来,更别提特意跟踪拍照了。
这么一一排除下来,所有的可能都指向了抱着自己的千阙,再加上一年前两人那荒唐又刻骨铭心的一夜,
沈琳也单方面地敏锐察觉到千阙早在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前,就对自己有了深深的情意,
这么一想,她心中越发笃定,这件事定然是千阙所为,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愈发合情合理,没有半分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