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您现在是真成‘青年导师’了！网上都说您是他们的指路明灯，教他们怎么摆脱内耗，活出自我！”马华指着平板电脑上那些狂热的留言，“您看这个，说用了您的方法，怼了上司，升职加薪了！还有这个，说学了您的精神，果断离婚，现在过得可潇洒了！”
何雨柱正在侍弄他阳台上的几盆茉莉花，拿着小剪刀仔细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。听到马华的话，他头也没回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师父，您就一点不觉得……惊讶？或者，有点成就感？”马华忍不住问道。
何雨柱剪下一片枯叶，直起身，看了看长势喜人的茉莉，这才转过身，拿起旁边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成就什么？”他语气平淡，“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大实话。他们自己能想通，能鼓起勇气去改变，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。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走到茶海旁坐下，开始烧水泡茶。
“至于‘精神导师’？”何雨柱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我可没那闲工夫导谁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，自己的坎儿。我能做的，或者说我那本书、那段话唯一的作用，可能就是告诉他们——你们现在觉得憋屈、觉得不对的路，当年也有人走过，而且走通了。这条路，没那么可怕。”
水沸了，他从容地烫杯、洗茶。
“归根到底，”他斟出两杯金黄的茶汤，推给马华一杯，自己端起一杯，眼神清明而笃定，“还是那句话：拒绝精神内耗，有事直接发疯。别把力气浪费在跟自己较劲上，有那功夫，不如想想怎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，或者，干脆把制造麻烦的人解决掉。”
他抿了口茶，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。
“活得简单点，粗暴点，自私点，没什么不好。”
马华看着师父平静的侧脸，听着这番依旧是“柱爷风格”的言论，忽然彻底明白了。年轻人之所以奉他为“精神导师”，正是因为他从未试图去“导”任何人，他只是毫无保留地展示了一种活法——一种彻底忠于自我、拒绝一切内耗的、酣畅淋漓的活法。
这种活法本身，就是最强有力的号召。
网络上的喧嚣与崇拜，依旧如火如荼。而“精神导师”本人，依旧在他的世界里，品茶，莳花，偶尔“发发疯”，安然享受着他用自己的方式搏来的、绝不受气的逍遥晚年。
他不需要信徒，他只是一个示范者。而他的存在本身，就足以让无数在困顿中挣扎的灵魂，看到另一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