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爷牛逼!几十年前就看穿了资本家的把戏和社会的陷阱!”
“学习了柱爷精神,今天拒绝了领导的加班要求,理由是‘我要回去躺平’。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!”
“原来躺平不是失败,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存策略!柱爷威武!”
“以后谁再说躺平是废物,就把柱爷的传记拍他脸上!看看什么叫躺平躺成人生赢家!”
甚至有人开始系统地“考据”,从《逍遥外耗》的字里行间挖掘何雨柱“躺平”的种种细节:如何巧妙地在工作中“摸鱼”自保(调去锅炉房),如何精准地拒绝所有不合理请求,如何将个人享受置于社会评价之上……
“躺平学”因为与“柱爷”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成功人士绑定,似乎一下子摆脱了“消极”、“颓废”的负面色彩,被赋予了“清醒”、“智慧”、“反抗”等积极内涵。何雨柱,这位大半辈子都在“折腾”的老人,在二十一世纪的年轻网民心中,完成了一次奇特的形象转换,成为了“躺平”这一亚文化现象最硬核、最无可辩驳的旗帜与偶像。
马华再次尽职尽责地向何雨柱汇报了网络上的这一最新动态,语气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有些麻木,甚至带着点听天由命的意味。
“师父……网上现在……又给您封了个新号。”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何雨柱的脸色,“说您是……‘躺平学祖师爷’。”
何雨柱正在给他的兰花分盆,满手都是泥。他闻言,动作顿了顿,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,像是想笑,又像是觉得荒谬。
“躺平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而言十分新鲜的词汇,嗤笑出声,“我什么时候躺平过?我他妈忙活了一辈子,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,其乐无穷。现在倒成了‘躺平’的祖师爷了?”
他摇了摇头,继续摆弄他的兰花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嘲讽:
“这帮小兔崽子,自己不想使劲,净会瞎找借口。还祖师爷?我那是该站着的时候绝不跪着,该躺着的时候绝不站着,一切看老子自己乐不乐意!跟‘躺平’有半毛钱关系?”
他仔细地将一株兰草栽进新盆,压实土壤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。
“随他们怎么说吧。”他最终淡淡地总结,掸了掸手上的泥,“爱叫什么叫什么。祖师爷就祖师爷,反正我又不掉块肉。”
马华看着师父那副“任他风吹浪打,我自岿然不动”的架势,彻底服气了。他终于明白,无论外界赋予师父多少顶桂冠或帽子,都无法改变其内核分毫。
何雨柱就是何雨柱。他既不是“精致利己主义者”,也不是“反PUA先驱”,更不是什么“躺平学祖师爷”。
他只是一个,自始至终,都坚定不移地、按照自己那套“外耗”逻辑,活得淋漓尽致、绝不受半点委屈的,老混蛋。
而这一点,恰恰是无论多少标签,都无法真正概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