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返回的四人顾不上疲惫,立刻将获取的证据一一呈上。
沾有印记的麻袋碎片、砷化物阳性反应的残留物、
写有“砷霜”的标签碎片、以及那本至关重要的“工作日志”。
陈默群戴上手套,小心地翻阅着那本日志,脸色越来越沉。
冷秋月则在灯下仔细辨认那块麻袋碎片上的红色印记,并用放大镜观察。
“这个印记……边缘有纹路,像是某种图案的一部分。”冷秋月努力辨认着,
“可惜太模糊,只剩一点弧线和半个模糊的字形……像个‘康’字,又不太像……”
“康?”林一心中一动,拿过碎片,对着灯光调整角度,
“‘大康工业社’的‘康’?还是……”
“不止这个。”陈默群指着日志里的记录,
“‘黑土’、‘白药’、‘东井’、‘老池’,还有这个‘三哥’……这是有组织的犯罪行话。
‘十二月初五收黑土’,那是公历1月6日左右,疫情爆发前约十天。
‘腊月初十夜取白药五斤,嘱小心兑水比例’,
那是1月11日左右,疫情开始零星出现。
‘腊月十二,加料于东井,量已足。停。’1月13日,完成投毒,之后疫情爆发!”
时间线严丝合缝!这本日志,几乎就是投毒行动的流水账!
“这个‘三哥’,是关键人物。日志里几次提到他。”韩笑冷声道,
“昨晚在工厂,那帮人口中也提到了‘三哥’。他是具体执行人。”
“找到他,就能撬开一条缝。”
陈默群合上日志,目光扫过众人疲惫但闪烁着怒火的脸,
“但我们不能只盯着‘三哥’。谁给他的指令?
砷原料从何而来?工部局内部是谁在配合掩盖?
唐宗年的‘兴业地产’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还有,这个印记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块麻袋碎片:“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商标或记号。
它出现在运送毒物的麻袋上,可能代表着某个更隐蔽的组织或关联。”
林一沉吟道:“从化工厂现场看,那里近期肯定有人频繁活动,进行非法倾倒和原料取用。
那口被封的井,就是投毒点。现在,我们有了直接物证和记录,
证明这是一起有预谋、有组织、利用化学毒物制造‘疫情’,以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重罪。”
“目的很可能就是清空土地,进行地产开发。”冷秋月接口,
“工部局的‘防疫’和‘改造’公告,就是为此铺路。
我们必须抢在他们‘彻底消杀’毁灭所有证据、
并完成土地侵吞之前,阻止他们,并揭露真相。”
“接下来分两步走。”陈默群站起身,语气决断,
“第一,韩笑,你带人,根据日志线索和今晚的见闻,
全力追查这个‘三哥’及其同伙。找到他们,控制他们,获取口供。
第二,林一、秋月,你们整理所有技术证据和书面证据,形成完整的报告链。
同时,秋月,你利用记者身份,开始外围造势,
但先不要触及核心,避免打草惊蛇。我们需要在关键时刻,给出致命一击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:“对手很狡猾,也很残忍。但我们拿到了他们的罪证。
现在,该我们顺藤摸瓜,把藏在后面的毒蛇,
一条条揪出来了。闸北那几千条人命,不能白死!”
夜色正浓,但追寻真相与正义的脚步,已踏着罪证,迈向更深的黑暗与更激烈的交锋。
水源追踪,已至毒源。下一程,将是顺藤摸瓜,直捣黄龙。
未完待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