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等了。
“我得再靠近一点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但他不能动。只要离开龙尾保护,就会被吸进去。阿渔能撑到现在,全靠护罩没破。
他看向阿渔。
她眼睛半开,眼神有些散,但还在看着他。他知道她在问:你要干什么?
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想……让它听我的。”
阿渔不动。
龙头轻轻点了一下。
他明白,这是同意。
他又看苏弦。
苏弦的手指已经裂开,血顺着琴身往下流。但他还在弹。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。
当琴声结束的那一刻,是最好的时机。
陈默握紧骨尊令。
他知道,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能回头。
他等着。
苏弦的手指终于停下。
琴声突然断了。
就在那一瞬间,陈默抬手,把骨尊令往前送了半寸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强光。
但令牌上的纹路全亮了,红得像染了血。
同时,脚下地面轻轻一震。
不是裂缝变大,也不是空间塌陷,而是一种……同步。
像心跳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令牌。
又抬头看那扇门。
蓝光转动的节奏,竟然和令牌发光的频率慢慢对上了。
他呼吸一停。
“是真的……”他小声说,“它认识这个东西。”
他还来不及下一步,阿渔突然低吼了一声。
不是疼,也不是警告,而是一种确认。她也感觉到了——那股一直压着她的召唤之力,现在有了片刻迟疑。
就像机器卡了一下。
陈默抓住这个空隙,猛地把骨尊令收回胸前,紧紧抱住。
他不敢再往前。刚才那一试已经到了边缘,再多一步,可能会失控。
但他已经确定了。
这门和骨尊令有关。它们之间有联系。也许不能马上关掉,但至少可以干扰,可以影响。
他转头看两人。
“我们有办法。”他说,“不用进去,也能对付它。”
阿渔的龙尾轻轻晃了晃。
苏弦的身影微微颤动,像是在回应。
三人都没说话。
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等死。
而是有了方向。
陈默低头看着手里还发烫的令牌,手指攥得很紧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现在才开始。
他刚想收好令牌,忽然发现边上有一道细缝。
很小的一条裂痕。
像是刚才共鸣时承受不住。
他皱了皱眉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脚下地面又是一震。
比刚才重。
裂缝边的黑气猛地缩了一下,接着喷了出来,像一口浊气突然吐出。
龙尾立刻收紧。
阿渔用力抬起龙头,动作慢但坚决,重新站直身体。
苏弦的手指不受控地抽了一下,本能想去碰琴弦。
陈默抬头。
只见蓝光门中间,出现了一道影子。
缓缓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