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还没出，心已决定。
那怪物终于迈出第二步。
十丈距离，只剩八丈。
它举起最上面那只手，掌心朝下，五指张开。一股更大的压力压下来，比之前重得多。阵法边缘的灰光一个个灭掉，一道，又一道……
陈默立刻拔剑，把火焰灌进阵纹。阿渔也站起来，双手结印，把最后一点龙力压进去。苏弦弹出第三音，声音像刀，劈开压下的黑雾。
三人合力，再次挡住一击。
那怪物停下脚步。
它盯着陈默，红光剧烈闪动。刚才那一剑，那一声琴，那一道龙息，它都没料到。它以为这些人会在记忆里崩溃，没想到不但没倒，还能反击。
陈默擦掉嘴角的血，骨剑横在胸前。
阿渔站到他右边，双手泛起银光。呼吸还不稳，眼神却很亮。
苏弦飘在上面，残魂很弱，琴音没断。
三人站在一起，面对那个巨大的怪物。
没人后退。
那怪物慢慢举起六只手，全都对准他们。
黑雾翻滚，变成六条粗大的锁链，末端带钩，在空中游动，随时要绞杀过来。
陈默知道，接下来会更难。
他低头看手中的骨剑，剑上已有裂痕。刚才那一击太狠，再砍两下，可能就会碎。
但他还是举起了剑。
阿渔双手交叉，龙息在掌心转着。她盯着敌人胸口的黑雾，找下一个破绽。
苏弦弹出第四音。
旋律刚起，那怪物突然出手。
一条锁链猛地甩出，直打陈默的脸，速度快得看不见。
陈默本能抬剑挡。
“铛！”
火花四溅。
他被震退三步，虎口裂开，骨剑的裂痕更深了。
另一条锁链马上扑向阿渔。
她翻身躲开，肩膀还是被擦到，衣服破了，皮肤流血。她闷哼一声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第三条锁链冲向苏弦。
残魂没法躲，只能用琴音造出屏障。锁链撞上屏障，发出刺耳声，屏障裂了一道缝。
陈默大喊：“再来！”
他冲上去，抡圆骨剑，狠狠砍向第三条锁链。剑和链撞在一起，响声震耳。他借力跳起，一脚踢偏锁链。
阿渔趁机打出一掌龙息，正中敌人胸口。
黑雾晃动，但没散。
苏弦抓住机会，弹出第五音。这一声直接打进敌人体内，让它动作一顿。
陈默抓住时机，落地转身，横扫骨剑。
剑光划过地面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那怪物终于怒吼一声。
它第一次被迫后退。
六条锁链全收回去，黑雾裹住身体。影子在雾里晃动，像是在调整。
三人站着不动，谁也没说话。
陈默左臂还在流血，骨头露在外面。阿渔肩膀渗血，喘得厉害。苏弦的残魂几乎透明，但没倒。
他们都没倒。
陈默把骨剑插在地上，撑住身体。他抬头看着那怪物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压不住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