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没倒。
骷髅盯着他们，忽然冷笑。它胸口裂开，露出一块玉牌：黑色底，红色符文闪动。那符文一闪，陈默脑子里马上跳出两张脸：玄明子、敖烈。他们都戴过一样的牌子。
“骨尊选的人？”骷髅声音更冷，“也配站在这？”
陈默不说话。他死死盯着那块玉牌，把符文记下来。这不是巧合。这些人，都是同一个人在控制。
阿渔突然抓紧他右臂，力气很大。
“他们在动。”她声音很小，“八个方向，有人要出来了。”
陈默抬头。
四周的虚空裂开八条缝，像网一样围过来。第一条走出一人，全身包着黑雾，脸戴青铜面具，提着一盏灯。第二条爬出一个小人，背上长满瘤，每个瘤都有一只眼。第三人是个巨人，脚一落地，地面就塌了。
他们站定，占住八个位置。
骷髅退回队伍，成了其中之一。八人排成一排，脚下浮现星图。地面震动，不是因为重，而是有什么规则在成型。
苏弦还在弹琴，但声音越来越弱。他最后一块调音玉裂了，琴音断了一下。
陈默察觉不对，立刻翻过骨尊令，用指甲在背面刻下三个点。这是只有他们懂的暗号。阿渔看到了，把手贴上陈默后背。她体温低，但有股力慢慢传进来。
苏弦收到信号，手指稳住了。
琴声又响起来。
这次不只是防守。声音绕过八人，在他们脚下的星图上划出裂痕。虽然很快被补上，但确实存在过。
骷髅眼神一冷。
它抬手，其他七人也抬手。八股气息连在一起，空中压力变大。陈默胸口像压了石头，喘不过气。阿渔脸色更白，但手一直没松。
“他们在布阵。”阿渔小声说，“不能让他们完成。”
陈默看着八人的位置，忽然想起什么。他在幽泉谷见过这种阵——邪修用来炼活人的。一旦成阵，十里之内都会变成死地。
必须打断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，狠狠砸向自己膝盖。剧痛让他清醒。他拔起断剑，往前踏一步。
这一步，正好踩在星图边上。
八人动作同时一顿。
陈默站着不动，剑指着地。他知道再进一步就会被攻击。但现在，他要的就是这一刻。
阿渔紧紧抓着他。
苏弦的琴声突然变高。
就在这一刻，第八条裂缝深处传来吼声。热浪扑来，火焰蔓延。一个全身燃烧的人走出来，手臂像熔岩。它一站定，八人合围之势就成了。
天地安静了。
风停了，灰气也不动了。
只有陈默的铁链，还在轻轻晃。
他站在中间，断剑插地，左手护着骨尊令，右肩上有阿渔的手。苏弦的魂浮在头顶，手指最后一次拨动琴弦。
声音扩散，像一层薄光罩住三人。
八人站着不动，杀意却充满了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