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裂地将和毒雾将的影子。
不是敌人,也不是幻觉。他们是……八骨将的影子。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骨尊令还是很烫,表面的纹路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阿渔的头还咬着裂地将的脖子,牙齿陷得很深。她的呼吸变重,每次呼气都带着白雾。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她一直没松口。
裂地将的手慢慢垂下来,手指还在抽。喉咙被卡住,说不出话,只能睁着眼睛盯着天。
远处,剩下的六个人站着不动。
没人过来救。
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,像在看一场失败的测试。
陈默走过去,把断剑插在地上撑住身体。他弯腰捡起骨链的另一头,确认它还绑在裂地将的脚踝上。火已经灭了,但伤还在,皮肉焦黑卷起。
他抬头看阿渔。
她眼里闪了一下金光,那是龙族血脉到了极限的表现。她知道不能松,一旦松了,这个人还能打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毒雾将躺在地上,胸口完全塌了,三个毒囊碎了,绿色的液体混着黑血流出来。他不动了,但鼻子还有微弱的呼吸。
裂地将情况好一点,但也撑不了多久。脖子被咬穿,失血太多,脸色发灰。
陈默靠着断剑,觉得体内的火气慢慢退了。刚才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。他想喘口气,又怕惊动远处的人。
阿渔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,扫开一块靠近的石头。
她的耳朵一动,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。
不是乱走,是整齐的步伐。
六个人,一起抬脚。
陈默也感觉到了。他慢慢伸手,摸向骨尊令。那东西还在抖,频率变了,像是在警告。
他看向阿渔。
她没动,但眼里有一丝冷意。
脚步声停了。
六个人站成一排,中间空了一个位置。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玉牌,边上泛着血光。
陈默认得那块玉牌。
和玄明子身上的一样。
那人停下,在十步外站定。他没戴面具,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划过的旧疤。他看了看地上快死的裂地将,又看了眼已经被绞碎的毒雾将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杀了两个。”
他说这话时很平静,没有生气,也没有惊讶。
陈默没说话。
阿渔也没松口。
那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,轻声说:“那就再补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