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上去冰凉,比普通骨头重。翻到背面看,什么字都没有。再看“九溟”这两个字,笔画深处好像有点东西在动,说不清是什么。
“它认你的血。”阿渔说。
陈默把骨简收进衣服内袋,贴着胸口放好。那里还有骨尊令的余热,两个东西挨在一起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他站起来,重新握住断剑。
那六个人还在原地。
他们开始动了。
最前面那人缓缓抬起手,动作很慢,像刚睡醒。他看了陈默一眼,又看向那片空的虚空石,然后后退一步。其他五人也跟着动,步伐一致,阵型没乱,但距离在拉远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进攻。
他们只是后退,直到退出三十步外才停下。六人重新站成半圆,不再靠近,也不离开。
陈默没追。
他也追不了。经脉烧着一样疼,右臂发麻,左臂伤口已经开始发热。刚才强行冲阵,一剑刺穿血刃将眉心,几乎耗尽力气。再打一场,可能连剑都举不起来。
阿渔慢慢站直了。
她松开扶着石头的手,双脚站稳。虽然脸色还是白的,但她站得很直。她走到陈默身边,没说话,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胳膊上。
两人背靠着背。
这是他们最习惯的样子。
背后是彼此,面前是敌人。
风又吹过来,带着灰和血腥味。天上裂缝的地方还在闪,那道细线又出现了,横在空中,像一道没愈合的伤。
陈默伸手摸了摸胸口。
骨尊令还在发烫,骨简贴着皮肤,冰凉。
他知道,老人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
他也知道,这一战,不只是为了活命。
更是为了打破某些东西。
阿渔忽然开口:“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?”
陈默没回答。
因为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骨简不会随便出现,也不会随便让人拿到。它认了他的血,就意味着,他必须走下去。
不能停。
也不能回头。
远处,六人静静站着。
其中一人抬起手,指向陈默的胸口。
陈默右手一紧,断剑横在身前。
阿渔耳朵微微一动。
她低声说:“他们不是在看我们。”
“他们在看那个东西。”
陈默低头。
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