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里是第一个破口。”他拍掉衣服上的碎冰,“只要这里稳住,就能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。”
阿渔没说话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但他们现在的状态,根本挡不住下一次攻击。
她的龙力还没恢复,右爪还在流血;陈默更糟,左臂旧伤没好,刚才又摔了一下,走路都不稳。
可他们没有选择。
陈默靠着一块石头坐下,把斩虚剑放在膝盖上。剑身上的银纹闪了一下,很快就暗了下去。
阿渔站在他身边。
她没坐下,也不敢闭眼。刚才那个影子出现得太突然,她怕自己一放松,就会看到更多奇怪的东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谁都没说话。
直到陈默胸口一阵发紧。
他又把手伸进怀里。
玉牌没发热。
但他感觉到了变化。
不是这块玉牌——是另一块。
三百里外,东南方向,又有一块沉进了地底。
阿渔也抬起了头。
她的眼神变了,瞳孔缩成一条线。
“第二块落定了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拿起斩虚剑,用剑尖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这是标记。
第一道是之前留的,代表已经被封住的这块。现在加上第二道。
他还想再划,手腕一软,剑尖歪了。
阿渔看见他手背上青筋跳动。
“你撑不住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流血了。”
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。袖子裂开,一道旧伤正在渗血,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。
陈默想抽手,没挣开。
阿渔撕下一块布条,迅速包扎。动作很快,力气也不小。
“别乱动。”
她系紧结扣,抬头看他。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。
里面没有害怕,也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——和他一样的倔强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还记得东海渔村那天吗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我倒在沙滩上,你拿鱼叉指着我,说我偷海鲜。”
阿渔也笑了:“你那时脏得像滩烂泥,我还真信了。”
“结果你把我拖回去,熬了三天药。”
“你不喝,我就捏着你鼻子灌。”
说完,两人都不说话了。
那时候他们都没想到,有一天会并肩站在这里,面对这样的事。
陈默抬头看天。
天空裂开的地方还在,像个合不上的口子。
他把斩虚剑放回膝盖上。
剑柄沾了血,有点滑。
他握紧了。
阿渔站在他右边,右手按在龙爪上。
她没说话,但站得很稳。
风从地缝里吹出来,卷起一些碎石。
其中一颗轻轻打在玉牌上,发出很小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