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不及了。”星老声音低,“三天之内,九溟会变成死地。山没气,水没灵,人没魂。活着的,也会变成行尸。”
陈默低头看手中的斩虚剑。剑身的纹路有点烫。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
“救一个地方是一个地方。”星老看着他,“你有骨尊令,可以暂时封住玉牌。但七处一起出事,你顾不过来。”
阿渔忽然闷哼一声,跪在地上。
她双手撑地,额头冒汗,龙珠在胸口剧烈跳动。
“东海……”她牙齿打颤,“断了!”
陈默转身扶住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感觉到了……”她抬头,眼里闪着金光,“东海地脉刚刚被切断。族人在哭。他们的力量在消失,龙宫结界快撑不住了。”
她抓住陈默的手臂。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回头看向星老。
“我要去东海,别的地方怎么办?”
“没法两全。”星老说,“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风更大了。石头在地上滚,有些掉进裂缝,好久才听到落地的声音。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顺着手指滴下来,落在斩虚剑上,被剑上的纹路吸进去,立刻没了。
他想起枯河村的那天晚上,村民们举着火把围着他,说他是灾星。
他想起在幽泉谷第一次炼骨头,疼得咬破舌头。
他想起阿渔把他从沙滩拖回来,守了三天三夜,药炉都没离过。
他松开手,把斩虚剑扛到肩上。
“我去东海。”
阿渔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先救你家人。”他看着她,“救一个人,也是救天下。”
星老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无弦琴,身影一点点变淡,像烟被风吹散。
“记住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玉牌能封,根却在邪尊。不杀他本体,一切还会再来。”
声音落下,人就不见了。
陈默把骨尊令塞进怀里,还有骨简和那块玉牌。三样东西贴着胸口,还在发烫。
阿渔撕下最后一段布条,快速绑紧右手的爪子。动作很快,绑得很牢。
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,耳后的鳞片闪着银光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这次,我带你冲出去。”
陈默点头,迈出一步。
地面不断裂开,裂缝到处都是。远方六个地方的地脉在震动,隐隐透出光,好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天上裂缝还在,黑雾慢慢转着。
他踩上一块凸起的石头,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中州废墟。
整片大地都在抖,山塌的声音接连响起。有人在逃,有人在喊,哭声混在风里。
阿渔站在他身边,右手按在龙爪上。
她没说话,站得很稳。
陈默转过身,握紧斩虚剑。
剑尖指向东方。
他刚抬起左脚,准备跳下高台。
就在这一刻,胸口的三样东西同时发烫,烫得几乎伤到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