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渔趴在地上，起不来。侧头看陈默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现在……怎么走？”
陈默也坐着。低头看斩虚剑，剑还是热的。掌心的伤口结了痂，骨纹还在亮。
他抬头，看向最亮的那个光点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。
阿渔想点头，身体一软差点倒下。陈默伸手扶住她。他知道她快撑不住了。
他自己也快不行了。
他看向玄冥剑匣，上面还缠着最后一段铁链。他伸手一扯，铁链掉了，发出轻响。
他站不起来。但他可以扔。
铁链甩出去，勾住一块飘着的石头。链子绷直，有了拉力。他抓住阿渔的手，把两人拉过去。
石头晃了晃，慢慢移动。
阿渔趴在石头上，手紧紧抓着边。龙翼破了，贴在背上不动。她抬头看陈默。
“你行吗？”
陈默没答。左手按上石头，掌心骨纹贴紧。他撕开伤口，让血流入纹路。焚天火顺着石头蔓延，前面燃起一层黑焰。
速度变快了。
他们在空中滑行。
阿渔回头看了一眼。
触须到了裂缝出口。它停了一下，人脸扭成一团，然后分开。三条小触须从主干分出，像毒蛇钻进虚空，绕路包抄。
“后面……来了。”阿渔说。
陈默盯着前方。光点越来越近。只要到那里，就能进骨桥区域。
他冷笑一声，指甲在掌心划得更深。
血涌出来，骨纹闪出强光。焚天火猛增，石头速度飙升。风在耳边呼啸，石头表面开始发红。
阿渔伸手抓住他手臂。
“别松。”她说。
“不会。”陈默咬牙回答。
小触须从两边靠近。一条擦过石头边缘，留下焦痕；另一条想缠住，被陈默一剑砍断；第三条扑向头部，阿渔甩尾挡住，龙尾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溅到石头上。
他们冲过了。
陈默的手开始变透明。失血太多，身体快垮了。他靠骨纹撑着意识，每呼吸一次，嘴里都是铁锈味。
阿渔靠在他身边，手一直没放开。
前方光点更清楚了。是一座旋转的环，中间通向深处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头。把最后一点血涂上斩虚剑，剑嗡嗡响。他知道，前面不是终点，而是更难的路。
但他必须走。
石头飞向星环。
阿渔突然抬头。
“等等……那个方向……”
她手指指向星环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