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很薄,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意,一直贴着心脏。
玉佩轻轻颤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他没说话,坐回地上,左手一直压着玉佩。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剑匣上的铁链,断口很粗糙,刮得手指疼。
他不在乎。
远处还有光柱,八域那边有点亮光。新星域的天空很干净,没有黑雾,也没有裂缝。
很安静。
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玉佩贴着心口,一直是暖的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东海渔村下雨的晚上,她拖着伤腿把他背进破庙;冰宫里,她喝下忘川酒,却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;虚空大战时,她变成龙缠住敌人,翅膀被砍得全是伤也不退。
她一直在。
别人说她是灾星,说她不该和一个灵根残缺的人在一起,可她从来没有松手。
现在她不在了。
可又好像还在。
他睁开眼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“你说要陪我走完剩下的路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就别偷懒。”
玉佩没声音,但贴着心口的地方,忽然热了一下。
他知道,她在听。
他把玉佩放进衣服最里面,用布带绑好,再用手按了按。确定不会掉,也不会冷。
然后他靠着石头坐下,腿伸直,右手轻轻敲了两下剑匣的铁皮。
像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味和草芽的香味。
他没抬头看天,也没站起来。
就那样坐着,左手按着心口,右手搭在剑匣上,头低着。
玉佩贴着皮肤,一直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