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被人打开的缺口。形状是圆的,边缘泛着紫黑色,像干掉的血。
他已经躲不开。
光冲进裂隙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顿,像卡住了。骨头发出响声,右肩脱臼。他咬牙没出声,硬撑着往前冲。
裂隙里面不是空的。
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成千上万条半透明的丝状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,带倒钩。本来不动,他一进来,全都活了,疯狂扑过来。
他抽出斩虚剑。
剑刚出鞘,黑火就顺着剑身烧起来。他用左手握剑,右手还按在胸口。玉佩越来越烫,几乎要烧穿衣服。
第一条触手扑到面前。
他挥剑砍断。
断口喷出黑雾,很臭。可下一秒,那截断掉的部分自己缩回黑暗,不见了。
更多触手涌上来。
他不停挥剑,每一剑都带着骨狱火。黑火烧到触手会燃,但很慢。这些丝好像不怕痛,只知道缠。
一条缠住他的腿。
他立刻砍断。又有三条同时扑向手臂和脖子。
他侧身躲开脖子,让其中一条擦过肩膀。皮肤被划破,血流出来。血珠刚滴下,就被玉佩吸走,变成一道金线绕全身。
金线护体。
他借机往前冲。
触手追着他,不断被砍断又再生。他觉得斩虚剑越来越重,骨头里的痛翻倍。左眼的印记开始流血,顺着脸往下流。
他不管。
一直冲。
终于看到出口。
光变亮了,通道重新接上。他用尽最后力气,把剑插进前方虚空,借力把自己甩出去。
身体飞出裂隙的瞬间,所有触手停下。
它们缩回黑暗,裂隙慢慢合上。
他摔在地上,碎石地。
背朝下,发出闷响。斩虚剑飞出去,插在不远处。玄冥剑匣的铁链断了一截,挂在胳膊上晃。
他躺在那儿,不动。
胸口一起一伏,嘴里有血腥味。右手还死死按在玉佩的位置。那里还在烫,但没刚才那么厉害了。
他慢慢抬头。
眼前是一片废墟。
房子塌了,地面裂开,远处立着焦黑的树桩。天空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。北风吹来,带着灰尘和烧焦的味道。
这是九溟中州。
他回来了。
他用手撑地,想站起来。右肩一用力就疼。他咬牙,左手抓住右臂,猛地一拉。
咔。
接上了。
他喘了口气,慢慢站起。腿有点抖,还能走。捡起斩虚剑,插回剑匣。挂好铁链,拍掉衣服上的灰。
然后他看向远方。
那边有半塌的城门,“中州”两个字还能看清。城门口躺着几个人,不动。再往里,有一点火光闪了一下,灭了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
第一步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第二步,风停了。
第三步,玉佩突然安静了。
他继续走。
走到第五步时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