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重新站好，背靠背，位置有点变化——陈默往前走了半尺，把自己的正面露出来。左手抓紧铁链，右手垂着，掌心朝上，随时准备拍地引火。
洞里的邪祟还是不动。
但陈默感觉空气变重了。石碑的蓝光开始一闪一闪，像心跳加快。头顶的石头不断掉渣，水流也变急了，涌出来的水带着一股腐臭味。
他知道，快了。
果然，没多久，最前面那只邪祟猛地抬头，眼窝闪过红光。接着，所有邪祟一起迈步，不再慢走，而是冲了过来！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双脚站稳，一动不动。
阿渔在他身后半步，不出手，不后退，只把右臂横在胸前，做出防守的样子，但不去拦任何方向。
第一只邪祟扑到面前，爪子直掏心口。陈默不躲，任由爪风划过胸口，衣服撕开一道口子。他右手猛拍地面，黑火顺着泥地窜出，撞向石碑底座。
轰的一声，蓝光大亮。
石碑剧烈震动，螺旋纹飞快倒转。那股吸力突然变强，冲过来的邪祟像是被拽住，动作一顿，接着七窍流血，身体不由自主贴向碑面。
陈默闷哼一声，左肩伤口裂开，血流更多。但他不停，左手扯动铁链，借力跳起，一脚踢在碑身侧面。
这一脚不是为了砸坏它，是为了传力。
石碑再次抖动，封印的裂缝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像里面有东西在挣脱。
别的邪祟没停，反而更疯地扑来。它们不再排队，四面八方围攻，指甲、牙齿、手脚都成了武器，非要撕了他不可。
阿渔终于动了。
她一闪身，躲开一次扑击，右臂龙鳞暴起，一刀砍断对方手臂。但她不追，迅速退回原位，继续守着。她的任务不是杀敌，是保证陈默能一直承受攻击，把每一股力量准确传给石碑。
一只邪祟从背后偷袭，利爪插进陈默右臂。他哼了一声，没拔出来，反而借着它的冲力转身，狠狠撞向石碑。
砰！
整块石碑摇晃起来，蓝光忽明忽暗。那道封印裂缝开始扩大，边上裂出细密的小纹路。
“快了。”他咬牙说。
又一只邪祟推开尸体扑脸而来。他来不及躲，被一拳打中肚子，整个人飞出去，后背重重撞上岩壁。骨头响了一声，嘴里发甜，血从嘴角流下。
他靠着墙滑下半尺，喘两口气，抹掉血，重新站直。
阿渔看着他，眼神没变，只有耳后的鳞鳍抖得更快。
他知道她在等他下令。
他抬头看石碑，那半只眼睛的刻痕正在扭曲，好像快要睁开。螺旋纹已经转到最快，逆向带来的反噬让整个山洞都在抖。
不能再等。
“准备。”他低声说。
阿渔微微点头，右臂再次展开，把全身灵力聚在指尖，就等最后一击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盯住那道裂缝，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开始凝聚黑火——不是用来打人，是用来引爆。引爆那股被压住的冲突，让封印的力量和碑里困着的东西狠狠相撞。
洞里的邪祟还在逼近，脚步沉重，气息混乱。
蓝光最后一次闪亮。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，离石碑只有三寸。
阿渔站在他身边，右臂高举，龙鳞泛着冷光。
两人背靠背，面对围上来的邪祟，面对快要失控的残阵，面对这块藏着秘密的石碑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他清楚——
一旦出手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