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蓝洛新忍不住低呼一声,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千野威。
天日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里的诧异藏不住:“可你之前,不一直是被苏珩召唤出来的吗?”
“不过是执行继承者的宿命计划罢了。”朱槿的语气没有起伏,目光重新落回徐引身上,“一切都是元素之子做出的选择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都没再说话,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低鸣。
“先不说这个了。”千野威打破沉默,目光看向朱槿,语气沉稳,“徐引现在是什么状态?刚刚在路上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
“嗯。”朱槿点头,“关于袭击者,我只能确定对方来自次元世界,使用的是遗失元素,再具体的信息,暂时无法分辨。”
“那你说徐引不需要现代医疗救助,又是为什么?”千野威的目光落在徐引渗血的绷带处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他的伤已经这么重了……”
“现代医疗,治不了元素粒子造成的损伤。”朱槿解释道,“只能靠元素粒子本身修复他的伤势。现在,另外四位元素体正在他的意识空间里,全力修复意识核心。只要意识核心稳固,徐引自然会安然无恙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蓝洛新低下头,看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徐引,轻声呢喃,“只要意识核心修复了,他就能醒过来?”
朱槿微微收紧了放在身侧的手。
“话说回来,”朱槿忽然开口,目光扫过病房的门窗,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,“你们选的这个地方,真的安全吗?”
……
遗失狭间
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,只有永恒的死寂与沉郁。空气冷得像淬过冰的金属,金色大理石铺就的高台拔地而起,顶端的座椅泛着冷硬的光泽,椅背上繁复的纹路在两团幽绿火焰的映照下,扭曲成狰狞的轮廓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,苏珩。”
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长裤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他随意地翘着腿,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端坐于王座的君王。那颗山羊头骨在火焰的跳动中忽明忽暗,眼窝深处的火焰静静燃烧,没有丝毫摇曳,却透着能吞噬一切的寒意。
“距离你上次回来,已经过了一千年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铺在死寂的空气里,没有起伏,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压迫感。
苏珩单膝跪地,黑色的工装裤裤脚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目光牢牢锁在自己的膝盖上,没有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存在。“这次呼唤我回来是为何事?”
“你可记得,”男人微微倾身,眼窝中的火焰微微缩了缩,“你第一次误打误撞来到这里,被我操控后,在意识核心里刻下的诅咒?那道让你力量受限的枷锁。”
“我哪会忘记。”苏珩的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,只有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,又迅速放松,“为此,我在这个无趣的地方,待了六百年。”
男人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长叹,像是在感慨,又像是在嘲讽:“我最近有了一件非常烦心的事情。如果你能替我解决,你身上的诅咒,我自然会为你解除。你也能恢复自由身,不必再回到这遗失狭间。”他顿了顿,眼窝中的火焰轻轻跳动了一下,“那个家伙,我起初并没有放在眼里,可随着时间推移,他的力量越发强大,甚至准备斩除遗失狭间的存在。”
苏珩缓缓起身,动作缓慢而沉稳,直到视线与高台顶端平齐,才停下动作。“说下去。”
“消灭太阳元素继承者。”男人的语速不快不慢,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,清脆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琐事。
苏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周身的空气似乎都瞬间凝固。她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,像结了冰的湖面,没有一丝温度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你明知道我与太阳元素继承者的关系!”
“没错。”男人轻笑一声,那笑声没有任何暖意,反而让狭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,“所以,我才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。”眼窝中的火焰微微闪烁,像是在欣赏苏珩此刻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