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素粒子带来的敏锐感知,让花樱精准避开了横刀的后续突刺。横刀划过的瞬间,散逸的粒子带着熟悉的气息,一个清晰的答案瞬间浮现在花樱心底。
“你已经找到了吗,回音?是遗失狭间?哼哼……”花樱的记忆深处,一段尘封的画面缓缓浮现,“莫非是那遗失在次元空间内的团状物,如今已然成型,敢与太阳元素正面对抗了吗。”
话音未落,花樱已跃步上前,刀光如练,身形矫健如流星逐月,迅捷无伦。她避开女子的震地重击,顺势举刀直刺对方胸膛。女子避无可避,只能伸出空着的左手,硬生生挡在身前,刀尖刺入她的左胸口,鲜血瞬间涌出。
她死死攥着锋利的刀刃,掌心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,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蜿蜒而下,浸湿了银色的刀镡。花樱见状,立刻抽刀回撤,顺势甩落刀身的血渍。
“冠臣……”环歌和朱槿快步来到花樱身后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“慕华和千华说,他的意识核心,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……”
“是吗……”听到环歌的话,花樱周身的神性威压悄然收敛,手中的银色横刀渐渐分解成粒子,消散在空气里。那女子也听清了环歌的话,肩头微微一沉,悄然松了口气,这细微的变化,被花樱精准捕捉。
“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。”花樱的语气冷硬如冰,“给你的主人带句话。就说……”她的话音骤然停顿,侧头望向远处静卧在花海中的徐引,胸口微微起伏,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缓缓回头,目光重新落回女子身上,“就说太阳元素继承者,愿意接受他的挑战。地点,就在遗失狭间——那将是他的葬身之地。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女子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,胸腔剧烈起伏。先前花樱那堪比神明降怒的攻击,几乎震碎她的意识核心,核心偏移带来的撕裂感顺着经脉蔓延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痛,让她始终无法挺直脊背。
“当然,如果你乐意,这几天里尽可以再来骚扰。”花樱的声音里添了几分轻蔑,“前提是,你赌得起自己的性命。”
“我……”女子的声音微弱地响起,带着未散的喘息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,让花樱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。
“喔,原来你会说话。”花樱微抬下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银发垂落肩头,衬得那张带着神性的脸庞愈发冷傲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她的气息依旧紊乱,话语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,难以说出口。精致的脸颊上布满血污,发丝凌乱地黏在肌肤上,唯有肩头那道神秘的龙纹,在斑驳血迹中依旧清晰。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,混着血渍蜿蜒而下,她望着花樱,眼底原本的冰冷褪去,只剩一片模糊的挣扎。
“你的来历,我没兴趣知晓。”花樱别开视线,语气里的不耐显而易见,“趁我还没改变主意,立刻离开理想乡。”
……
“我想……你应该是第二次与我见面吧?”
“嗯……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?”
温暖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,筛落细碎的光斑,均匀铺在阴影下的身影上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优雅地伫立在树下,抬眼眺望着命运之湖的尽头。粼粼波光在水面流转,仿佛映照着她沉寂千年的心事,无声的眷恋顺着风的轨迹,悄悄漫向身后的少年。
“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?”
“身份?继承者吗?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柔得像此刻的阳光,穿透层层时光,照亮了她尘封百年的内心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微风轻拂,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,身上的白色连衣礼裙剪裁精致,搭配的黑色高跟鞋衬得身形愈发优雅挺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片命运之湖,千年前曾先后孕育出两个生命。他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,共同承接命运的考验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在风里,“一个是你,还有一个……”
“是你吗?”
“笨蛋……我也希望是我啊。”她被少年的直白逗得弯起嘴角,瑰丽的侧颜在光斑中愈发柔和,让身后的少年不由得有些恍惚,“我已经活了几千年,早不是能与你并肩承载宿命的模样,怎么可能是你的归宿。”
“可你看起来依旧很美。”
“为了不让你担心,我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,这份模样,也是刻意留存的。”她的声音顿了顿,待风渐渐平息,才又轻声开口,“很久以前,你也总是这么夸奖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