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…”火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望着身前的黑衣女子,赤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“第一代太阳元素?朱槿?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,“在我沉睡的时候……就是你一直陪在苏珩身边吗?”
“好久不见了。”朱槿蹲下身,与她四目相对,目光里含着说不清的温柔,“无名的神明——传说中的第零代太阳元素。”
火灵别开视线。
她知道第零代意味着什么——她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太阳元素,只是个不被承认的残缺品。
“不,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不是太阳元素?还是不是第零代?”朱槿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深潭,倒映着火灵狼狈的模样,“要不是冠臣和苏珩告诉我你的事,我或许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别说了……我不想听……”火灵垂下头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你必须听。”朱槿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因为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明明拥有太阳元素的全部能力,却始终无法成为第一代——是因为你输给了冠臣。你永远无法匹敌她想要守护他人的决心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火灵攥紧拳头。
“冠臣一直都有想要守护的人,所以你才战胜不了她。”朱槿笑了笑,那笑意里带着暖意,像破开乌云的阳光,“但是现在——你也有了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人。”
“苏珩……”火灵喃喃念出那个名字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像是冰封已久的湖面裂开了第一道缝隙。
“这里还不是你的终点。”朱槿向她伸出手,掌心朝上,静静等待,“赶紧和我进行元素链接,稳定你的意识核心——那个家伙,由你我来打倒。”
……
“你是说这是你真正的名字?也就是说花樱只是你的——”徐引愣了一下。
“姓。”花樱已经坐到沙发的另一端,白皙的脚上套着一双白色棉袜,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。
“花樱·冠臣……冠臣……”
“徐引,可以别念了吗?”花樱瞪着对面的徐引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,“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,特别是从你嘴里念出来——感觉很羞耻。”
“冠臣?”
“别念了。”
“冠臣……冠臣……”
“别念了!”花樱猛地扑到徐引面前,脸颊依旧通红,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抱歉抱歉……”
见徐引终于服软求饶,花樱这才叹了口气,重新坐回去,“我真不喜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如果只叫我的姓的话——”她顿了顿,微微扬起下巴,“会显得很高雅。”
“神经病。”徐引扯了扯嘴角。
……
“最后问你一遍。”朱槿站起身,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火灵,“你还有没有守护苏珩的决心?还能不能继续打下去?”
“当然——”火灵抬起头,赤色眼眸里重新燃起微光,“我需要被肯定。”
“太阳元素不需要谁的肯定。”朱槿打断她,语气平静却笃定,“你的存在,已经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火灵怔住了。
“……你说的对。”她喃喃重复,“因为存在……所以我才会——”她撑着地面缓缓站起,身体仍在颤抖,眼神却渐渐坚定,“会有想要守护的人!”
“很好。”朱槿转过身,面朝高台之上那道始终俯视着她们的身影,“黑夜已终,白昼将至。”
她上前一步,周身开始溢出细碎的光点。
“第一代太阳元素神明!吾名:花樱·朱槿。”她抬眸,坚毅的目光直直刺向阿尔斯通,“冠以花樱之名,我将以太阳元素神明的身份,为伤害无辜者之人降下神罚!”
“划破黑夜的赤色彗星,为绝望的世界带来光明!”火灵站到她身侧,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,声音渐渐拔高,“我将把太阳元素的信念贯彻到底!第零代太阳元素神明!吾名:花樱·火灵!”
“主人——”朱槿闭上眼,像是在心底对某个人轻声诉说,“请把力量借给我吧。”
“苏珩由我来拯救!”火灵攥紧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刀匣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朱槿左侧。拇指轻推,凝聚成形的黑色横刀从匣口探出一截,刀身倒映着她沉静的眉眼。她缓缓将右手搭在刀柄上,太阳元素粒子从刀匣中倾泻而出,如萤火般萦绕在两人周围。
星辰·终焉华挚。
异金·刃飞云·星海绝念杀。
阿尔斯通从座椅上起身,右手托举着紫色光球,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台阶。两道疾驰而来的刃风撕开空气,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元素屏障随着他的步伐始终保持在身前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“愚蠢的家伙。”他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,带着淡淡的讥讽,“以为多一个帮手,就能打倒身为神明的我?”
“朱槿!”火灵侧头冲她喊道,“除了接受神意,根本动不了他一根汗毛!”
神意——
朱槿的心猛地揪紧。
她已经在先前的闪电计划中接受过一次神意了。苏珩说得没错,自己的记忆确实被清除了一部分。可自己的经历比任何一代神明都要漫长而丰富——她甚至说不出被抹去的究竟是哪段时间、多长的记忆。但至少……至少和徐引有关的那些,还牢牢刻在心底。
“一定还有其他办法。”她看向火灵,目光交汇的瞬间,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决意,“我们会战胜他的。”朱槿顿了顿,“你还想继续陪在苏珩身边,对吧?”
“嗯!”火灵用手背狠狠拭去嘴角的血迹,深吸一口气,与朱槿一同望向已经走到台阶中段的阿尔斯通。
……
“要出门?”花樱从沙发上坐起,看向正在换鞋的徐引,“要我陪你一起吗?”
“随意。”徐引系着鞋带,头也没抬,“不是什么要紧事,只是不放心安瑾一个人在外面。”
“你还真想当个好爸爸?”
“不管怎么说,种种迹象都表明我和她是父女关系。”徐引站起身,踩了踩鞋跟,“她甚至知道我起床后要喝一杯热咖啡的习惯——这事除了慕华,连徐梦都不清楚。这还不够说明问题?”
“行吧行吧,你开心就好。”花樱懒得和他争辩,重新躺回沙发,随手捞过一个抱枕搂在怀里,“玉环鸣带着她穿梭时间跟玩儿似的,你还担心她在外面出意外?”
“总觉得让她一个人待在这个时代……就是不放心。”徐引换好鞋,抬手准备召唤那副黑红色的刀匣——可手抬到一半,动作突然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