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走到被按倒的刘徽面前,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,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。
“国师既然想要刘徽,那此事便再简单不过,不仅是他,连同他府中所有家眷亲族,我一并奉上,这是送给大华的第二件礼物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残存的匈人臣子皆是脸色惨白,噤若寒蝉,垂下头,不敢言语。
他们本以为扎木合即便再狠,也会顾及同族颜面,稍加保全,却不想他竟连左王家眷都要一同送出,当真是绝情到了极致。
此人若做他们的王,将来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?
此次和谈,多半是要顺着大华的意思来了。
可就在众人以为他会继续退让时,扎木合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。
方才那点虚假的温和与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周身气息陡然一沉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压迫感。
他不再刻意放低姿态,目光直直扫过秦渊与李康,一字一顿道:“自和谈开始,我奉上亲长头颅,斩部族长老,将一众匈人重臣当作诚意送至大华面前。如今,又依国师之意,奉上主战的左王刘徽与其全部家眷。”
他顿了顿,淡淡道:“该让的步,我让了,该舍的人,我舍了,该抛的颜面与部族根基,我也尽数抛了,一退再退,已是退无可退。”
扎木合目光如刀,紧紧锁定秦渊,冷声道:“国师大人,相爷,三皇子殿下,事已至此,我诚意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,不知现在,你们可以放下试探,坐下来,认认真真商谈条款了么?”
话音落下,帐内气压骤降。
话音一落,大帐之内气氛骤然凝重。
秦渊负手而立,缓缓开口:“当然可以谈,那我再重申一遍条款,第二条,割让东起呼和浩特、西至沽儿海一带疆土,交出主动犯我大华边境的一百二十七名战犯,此为和谈根基。”
扎木合不假思索,断然回应:“不割地,不交人,这便是我的底线,绝无更改余地。”
“如此,便没什么可谈的了。”秦渊唇角微扬。
扎木合轻轻颔首:“底线,便是底线。”
“既如此,我便换个条件。”秦渊语气微顿,“将此次赔偿的牛羊金银,增至十倍。”
扎木合目光骤然变冷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国师大人,看来您根本没打算好好谈。”
秦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:“我没说清楚吗?我本就没打算与你们谈。你若还有几分血性,便回去整顿大军,与我的枭虏卫好好较量一番,看看你们这般不堪一击的人马,能挡得住我大华的军器,实话说,那些小打小闹实在是没劲,我的目标,本来就是你,拿了你的头颅,才算真正的胜利。”
这话越说越冷,扎木合看着他戏谑和眼底的疯狂,心底蓦地升起一抹寒意。
李康在一旁听了许久,目光难明的看着秦渊,心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,明明是他写信过来,说此次和谈务必促成,给大华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,五年后,必定处于不败之地,如今这模样,不怕扎木合狗急跳墙,拂袖而去?
他在思忖,大华各部的官员却如坐针毡,恨不得上来捂住国师大人的嘴。
这要是和谈不成,大战再启,回去如何跟圣人交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