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西藏的桑结嘉措,也就是噶尔丹的师弟,最多给予道义和秘密物资支持,不敢明目张胆。
此时发兵袭击会盟,于他风险极大,朕陈兵以待,他胜算寥寥。此人奸猾,必不敢行此险着。他更可能做的,是散布谣言,挑拨离间,甚至派细作潜入会盟地,伺机破坏。”
康熙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
“所以,会盟的护卫,必须万无一失。传令科尔沁、察哈尔、归化城,各调精兵五千,以‘会操’之名,于会盟前秘密移驻多伦诺尔外围要地。会盟期间,方圆百里,严加警戒。朕要的,是一个让喀尔喀王公们能‘安心’会盟,也让宵小之辈绝不敢轻举妄动的环境!”
“嗻!”
“等等,多伦会盟,由陕西、山西、直隶、盛京调集五万大军,携带火炮、鸟铳等最新武器,会盟时,朕要检阅这五万大军。”
众臣对视一眼,都持怀疑的态度。
康熙见状,只得再次解释,“朕阅兵,让蒙古王公们都瞧一瞧,朕雄兵百万,武器先进,噶尔丹不是朕的对手。”
众人这才明白,原来五万大军,是给蒙古人看的,给蒙古人吃一个定心丸,彰显大清国力。
当然,调集五万大军去多伦,并非易事,最关键的,则是粮草问题。
五万大军,人吃马喂都是挑费,这得花多少钱。
陈廷敬有些傻了眼,本想要劝阻康熙,可康熙瞟过来一个眼神,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“传旨,多伦会盟所用的粮草,命直隶巡抚于成龙督办,年前备好,开春即随大军一同发运。”
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,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转向,为一场没有硝烟,却同样惊心动魄、关乎国运的政治大会战做准备。
康熙知道,与噶尔丹的下一轮较量,已经开始了。
战场,从乌兰布通的荒野,转移到了人心、制度与权威的博弈场。
而多伦诺尔,就是这新战场的中心。
科布多,噶尔丹的老巢。
虽然科布多曾经被噶尔丹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席卷一空,但毕竟与他的实力相差甚远。
短短两年的时间,噶尔丹将科布多地区,重新建立起一道防线。
这一次,西藏的师弟桑结嘉措,已经通过哈密等地集结粮草,对外宣称是给活佛的,可没有说给哪个活佛。
他噶尔丹,不也是活佛吗?
现在,这批救命的粮草,再有三天就到科布多了。
就在此时,噶尔丹收到了来自东方的消息——不是通过正式使节,而是通过他在喀尔喀各部中安插的眼线。
羊皮纸上用蒙文写着:“大清皇帝康熙已下旨,于草原寻访札萨克图汗成衮之弟策妄扎布,欲立其为新汗,赴多伦会盟。”
这个消息,足以令人胆寒。
牙帐内,酥油灯的光芒映照着噶尔丹阴晴不定的脸。
丹济拉、丹津俄木布等心腹将领侍立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