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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5章 林武的身世(1 / 1)

殿内,阵法光芒静静流转,映照着两人凝望彼此的身影,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这番毫无保留的肺腑之言,如同划破厚重夜幕的惊雷,挟带着滚烫的真诚与脆弱的勇气,彻底劈开了横亘在林武心中的所有迷雾,忐忑与潜藏的自卑!他从未奢望过,更不曾想象过,江澜澜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冷骄傲外壳之下,竟然包裹着如此不为人知,令人心疼的身世背景,以及一颗如此敏感脆弱,却又在历经挣扎后如此清醒决绝的内心!

原来,她当初的拒绝与疏离,并非看轻他的心意,也并非天性凉薄无情,而是被过往岁月刻下的伤痕与冰冷的生存法则所困,被迫用坚硬的甲胄保护着内里那颗同样渴望温暖,却害怕再次受伤的柔软心灵!而她此刻,在他重伤初醒,最脆弱也最真实的时刻,选择撕开这层甲胄,将最真实,最柔软的自我连同所有的顾虑与伤痕一并呈现给他看,这份前所未有的坦诚与破釜沉舟的勇敢,比世间任何华丽的甜言蜜语,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林武感到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排山倒海般的感动!

巨大的,几乎要将胸膛撑裂的喜悦,与针扎般细密却深刻的心疼,如同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和谐交织的狂潮,瞬间汇聚成情感的海啸,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了林武的全身心!狂喜冲刷着半个月来因昏迷而沉寂的意识,心疼则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,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胸腔内还残留着未愈的裂痛,经脉中灵气运转尚且滞涩,猛地伸出手,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渴望,想要握住眼前那双微微颤抖,曾为他拭泪,此刻正紧张绞在一起的手。

“嘶——!”动作过急牵动了深层的伤势,尖锐的疼痛让他脸色骤然一白,闷哼出声,伸出的手臂也随之一僵。

“小心!别乱动!”江澜澜被他这不管不顾的动作吓了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倾身向前,稳稳地扶住他因疼痛而微颤的手臂,她的手指顺势滑下,自然而然地,牢牢地握住了他宽厚却有些冰凉的手掌。

两人的手,终于在这一刻,毫无隔阂地,紧紧地握在了一起,掌心相贴,他掌心的粗糙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,她指尖的微凉渗入他温热的掌心,一种奇异的,令人心安的温度和触感在交握处传递,交融,仿佛瞬间抚平了彼此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波澜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定。

林武清晰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份温软与不易察觉的微颤,看着江澜澜近在咫尺,梨花带雨却写满了真挚期盼的绝美容颜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澎湃激动和化作春水的万千柔情,他并没有立刻,直接地用语言去回答她那个至关重要的“是否还愿意”的问题。

因为他觉得,在他此刻汹涌澎湃的心海中,那个问题的答案早已不言自明,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,他只是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,更紧,更坚定地回握了她的手,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热度,全部的心意与承诺,都通过这紧密相连的手掌,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。

“澜澜……”林武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,却奇异地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,如同大地般沉稳而坦诚的力量:“其实……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,关于我的部分,那些猜测和顾虑……并不完全准确,而且,关于我自己的出身……可能比你想的,还要……简单,甚至更空白一些。”

江澜澜抬起犹带泪光的眼眸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,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,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,她不明白,在这样互诉衷肠的时刻,他为何突然提及这个。

林武深吸了一口气,这简单的动作依旧牵动着胸肋间的隐痛,但他毫不在意,他的眼神变得平静而悠远,仿佛穿越了时光,望向了遥远的过去,缓缓开口道:“我……并非林家血脉,我的亲生父亲,只是林家一位早已故去多年的客卿,修为不算顶尖,但为人忠义,我的母亲,也只是一名天赋寻常,漂泊无依的散修,他们在我记忆还很模糊的幼年,因一次探索遗迹的意外……双双离世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但江澜澜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平淡之下,深藏于岁月尘埃中的,早已结痂却未曾消失的孤寂与伤痛。

“是林家主……林战伯父,念及与我父亲生前的主从情谊,也是看我当时孤苦伶仃,无依无靠,动了恻隐之心,亲自将我带回星月城林家,抚养长大,赐我林姓,对外宣称是远房族亲子侄,待我……也确实如子侄般,给了我安身立命之所,授我林家基础功法。”林武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嘴角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,那笑容里有对林家,尤其是对林战深深的感激,却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,属于外人的淡淡疏离与清醒。

这个消息如同另一道惊雷,再次劈中了江澜澜!她那双含泪的美眸瞬间睁大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与恍然!她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,林武是林家子弟,或许是旁系,或许因性格或天赋原因不算最受重视的核心,但总归是有着血脉联系,有家族根基的林家人。

却万万没想到,他竟有着这样几乎可称浮萍的身世!客卿之子,自幼父母双亡,完全依赖于主家的怜悯与善意才得以存活成长……这样的身份,比林家任何旁系,庶子都要更加没有根基,更加脆弱,他所拥有的一切,的确可以说都是给予的,而非“与生俱来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