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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 长白山的守山人(1 / 2)

金雕飞了整整一天一夜,直到第二天大清早,才落在长白山的一处山坳里。

这儿云雾绕得跟棉花似的,参天古木遮得连太阳都看不见,空气里全是松针和雪水的清甜味儿,跟镜泊湖那边的鱼腥味完全不同,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凉丝丝的。

山坳里有间简陋的木屋,屋顶盖着厚厚的松枕,跟铺了层黄毯子似的。门楣上挂着串风干的草药,有长有短,黑黢黢的,散着股淡淡的苦味,闻着倒让人脑子清醒。

一个穿兽皮袄的老者正坐在门槛上劈柴,袄子的毛都磨掉了不少,露出里面的粗布。他手里的斧头落得又稳又准,每次都能避开木头上的年轮,像是在守着啥老规矩,不能伤了木头的“骨头”。

“是三清观的娃娃?”老者头都没抬,斧刃“咔”地嵌进木头里,声音脆生生的,“你爷爷欠我三壶野山参酒,到现在都没还呢。”

林风赶紧从金雕背上跳下来,对着老者拱手行礼:“晚辈林风,求见前辈。”

老者这才放下斧头,慢悠悠抬起头。他眼睛看着浑浊,像是蒙了层白雾,可瞅向林风时,那眼神跟能钻到人心里似的,啥都瞒不过。

“半人半仙,身上还带点幽冥气,”老者咂咂嘴,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,葫芦皮都包浆了,他拧开塞子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,“难怪鼠族追着你不放,你胸口那半仙骨,可是打开幽冥深渊的钥匙。”

林风心里一惊,这老者一眼就看出了半仙骨的底细,绝非凡人。

旁边的金雕突然对着木屋后头的山洞叫了两声,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在通报啥。

老者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:“跟我来,你爷爷留了东西在这儿。”

山洞里黑黢黢的,伸手不见五指,老者却走得稳稳当当,脚底下像长了眼睛,连个石头子儿都没踢到。走到洞底,他摸出火折子,“嚓”地点燃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一下子照亮了洞壁——上面刻满了字,笔锋苍劲,正是爷爷的笔迹,写的全是他跟幽冥鼠族结下的恩怨。

原来爷爷年轻的时候,不小心闯进过幽冥深渊。那里面跟人间炼狱似的,幽冥鼠族抓了好多无辜的魂魄,正往血池里扔,惨叫声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。爷爷看不下去,掏出桃木剑就跟鼠族打了起来,虽然救下些魂魄,自己却被鼠族下了诅咒。

这诅咒邪乎得很,每隔十年就会发作一次,发作时浑身跟被蚂蚁啃似的,骨头缝里都透着疼,还会被鼠族的怨气缠上,神智不清。最后那次反噬最厉害,正好是他“病逝”的那一年。

“他临走前留了句话,”老者指着洞壁最后一行刻字,“‘三生石聚,阴阳门开,唯镇魂者之血,可封弑神枪’。”

林风盯着那行字,突然跟通了电似的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奶奶留下的桃木符不是碰巧管用,柳家世代传下来的镇魂者血脉,才是能了结这一切的关键。

而他呢?既是半仙骨的持有者,能打开阴阳墟的门;又是柳家的后人,身上流着镇魂者的血。这么算下来,他正是那个唯一能封印弑神枪的人。

“难怪那引魂人非盯着我不放,”林风喃喃道,手心有点冒汗,“他不光想要半仙骨打开深渊,还怕我用镇魂者的血毁了弑神枪。”

老者又灌了口酒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,他也不擦:“你爷爷当年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所以才跟陈家老爷子一起找三生石,还把三清观的辟邪膏留给你,就是怕你撑不到用血脉封印枪的时候。”

他指了指洞壁角落里的一个木箱:“那里面是你爷爷留下的家伙事,有三清观的清心符,还有件防怨气的软甲,你穿上能少吃点苦。”

林风打开箱子,里面果然放着件灰扑扑的软甲,摸着跟细麻布似的,可往身上一披,立刻觉得胸口的半仙骨不那么烫了,像是有层东西把幽冥气隔开了。箱子底下还有一沓黄符,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,正是三清观的清心符,闻着有股檀香,能让人心里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