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大伙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黄家老二带头,硬顶着锁链往前冲,桃木剑劈不开锁链,就用身子撞。一个小个子黄家子弟被锁链缠上了胳膊,咬着牙没喊疼,反倒抱着黑衣人往水里拖:“拉个垫背的!”
林风趁这功夫,绕到二长老身后,一把攥住他拿匕首的手腕。二长老的力气大得吓人,跟疯牛似的往前挣,嘴里还在喊:“杀了她!杀了她!”
“二长老,你看看我!”林风腾出一只手,把清心散往他鼻子上怼,“你是黄家的人,不是黑老太太的狗!”
清心散的药味挺冲,二长老猛吸了一口,浑身突然一哆嗦,眼里的红光淡下去点: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干啥?”
“你被咒控制了!”林风急着喊,“赶紧醒过来!你儿子还在这儿呢!”
二长老往黄家老二那边瞅了一眼,正好看见儿子被两个黑衣人围攻,胳膊上已经见了血。“小兔崽子!”他吼了一声,眼里的红光瞬间退了大半,“敢动我儿子!”
这一声吼跟炸雷似的,二长老猛地甩开林风的手,反手就把匕首扎向旁边一个黑衣人。那黑衣人没防备,被扎了个正着,“嗷”地叫着化成黑烟。
“好样的!”林风松了口气,刚想夸一句,就见那领头的黑衣人突然怪笑起来:“没用的,阵眼已经开了,你们谁也跑不了!”
顺着他的目光往石碑上看,那些扭曲的符文已经亮起血光,碑底下的湖水“咕嘟咕嘟”冒泡,像是有啥东西要钻出来。周围的蚀骨丝突然变得跟钢针似的,扎得人皮肉生疼。
“不好!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,“他要把万魂幡的怨气引过来了!”
陈雪的脸色也白了:“灵力……我的灵力快被吸光了!”她的狐尾已经变得有些透明,狐火也弱了不少。
二长老这时候彻底醒了,看着眼前的乱象,又看了看林风背上的伤,突然红了眼:“是我对不住大伙儿!这阵眼是我黄家布的,我来破!”
他不等众人反应,突然往石碑那边冲。黑衣人想拦,被他一脚踹开。老头冲到石碑前,从怀里掏出个黄布包,里面是几根雪白的狐毛——看那样子,是陈雪奶奶当年给他的信物。
“老嫂子,对不住了!”二长老把狐毛往石碑上一贴,又掏出火折子点燃,“今儿个,我黄家就是拼了,也得把这邪阵毁了!”
狐毛遇火“腾”地烧起来,竟发出金色的光。石碑上的血光像是被烫着似的退下去,阵眼周围的黑气也散了不少。那领头的黑衣人急了,举着锁链就冲过来:“老东西,你找死!”
林风想冲过去帮忙,可刚迈一步,就觉得头晕眼花——后背的伤口一直在流血,他已经快撑不住了。陈雪扶住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林风,撑住啊!”
就在这时候,湖心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石碑从中间裂开,二长老站在裂口里,身上已经燃起了火焰,却还在笑:“黑老太太,你别得意……总有收拾你的时候……”
话没说完,整个人随着石碑一起塌了下去,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。那些黑衣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,动作慢了不少,身上的黑气也淡了。
“爹!”黄家老二哭喊着想去捞,被林风拉住。
“别去!”林风咬着牙,声音都在抖,“二长老用命给咱们换了机会……赶紧撤!”
大伙儿强忍着眼泪,互相搀扶着往后退。林风被陈雪扶着,回头看了眼湖心,水面上的暗红色还在翻滚,可那股子让人窒息的邪气,确实淡了不少。
只是没人注意,在他们撤退的方向,芦苇丛里闪过一双发红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陈雪——那是刚才消失的二长老,只是这会儿,他眼里的红光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