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姬想了想，摇头。“她拖住魂殿殿主，咱们还是进不去魂渊。四大护法在那儿守着，一样送死。”
顾倾城说。“不用进去。圣主跟魂殿殿主打起来，四大护法肯定要去帮忙。魂渊空虚，我们趁机潜入。”
沐晴补充。“魂渊的太古阵法，我知道一个薄弱点。当年剑宗被魂殿渗透的时候，我偷看过他们的布防图。那个薄弱点，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小白看着她。“一炷香够吗？”
沐晴想了想。“够。从薄弱点进去，到藏宝室取轮回花，再出来，一炷香刚好。”
雪姬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圣主那边，谁去谈？”
顾倾城看着她。“我去。”
小白站起来。“我陪你。”
顾倾城摇头。“你去了，她会加价。我一个人去，她反而觉得我有诚意。”她看着小白，“放心，她不会对我怎样。她还想续命呢。”
小白看着她，没说话。顾倾城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，捏了一下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苏韵坐在长桌最边上，从进殿就没说过话。这时候她抬起头，看着顾倾城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苏韵站起来，手腕上那圈青色的纹路已经没了，皮肤底下有一层淡淡的光在流动。“万兽灵体可以感应到方圆千里的妖兽。瑶池周围有没有埋伏，我能探出来。”
顾倾城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雪姬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，放在桌上。“传送符，定位在瑶池山门外。谈崩了，立刻走。”
顾倾城接过来，收好。她看了小白一眼，转身往外走。苏韵跟在她后面。两人走出议事殿，门在身后关上。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小白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敲着桌面。姜火儿小声跟青鸾嘀咕。“倾城姐姐好厉害……”青鸾点头。胡灵儿靠在柱子上，六条尾巴收着，抱着胳膊，没说话。雪姬端着茶杯，杯子搁在嘴边，没喝，也没放下。
小白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在下雪，鹅毛大的雪花，一片一片往下落，把冰神宫的屋顶都盖白了。远处是白茫茫的雪原，看不见尽头。他站了很久。
身后传来云芷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小白没回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他盯着窗外的雪，脑子里转着顾倾城走之前那个表情。嘴角微微绷着，眼神很定。她每次下定决心的时候都是那个表情。第一次是在药神谷，她说要跟他走。第二次是在瑶池，她说要算账。这是第三次。
雪落在他手背上，凉丝丝的。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回桌边坐下。
“等她们回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