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这个词很有你的风格。”
容易点了点头:
“那是,也就是我,要换了童锦和阿兰,或者何青和张楠姐,估计这会齐队长该怀疑人生了。”
苏婉宁笑着摇摇头,忽然有点同情齐浩了。
——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。
“想好愿望怎么用了?”她问。
容易点点头,眼睛里闪着光:
“想好了。我准备全部兑现了,给我们木兰排提升用。回去商量一下?”
苏婉宁直接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“容易,没看错你。走,回去商量去。”
月光底下,木兰排的宿舍楼亮着灯。
苏婉宁和容易推开门的那一刻,屋内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了一下——
然后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。
李秀英躺在床上,一只胳膊搭在床边,手肿得跟发了面的馒头似的,五根手指头都快分不清谁是谁。
陈静坐在旁边,正拿着红花油往她手上倒。倒完了就开始搓,那手法专业得像是老中医推拿。
李秀英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嘴角,时不时地抽一下。
苏婉宁走过去,看了一眼那只手,又看了一眼李秀英的脸。
“……这是?”
陈静头也不抬,手上继续搓:
“听说对着树挥了一千拳。具体多少下她自己都记不清了。”
苏婉宁:“……”
容易:“……”
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千拳,对着树。
苏婉宁看着李秀英那只肿得发亮的手,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在格斗室里那点“惨”,好像也没那么惨了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她问。
李秀英终于动了动眼皮,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平静得像是说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”,又像是说“练都练了,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”。
“格斗的时候,拳头打出去,自己先疼了。那还打什么。”
苏婉宁没说话。
李秀英继续说:
“我查了,老拳师练拳,先打树,再打沙袋。树硬,打着疼,疼过了,拳头就硬了。沙袋软,打着不疼,但真正打人的时候,拳头是软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:
“我现在知道了,疼是真的疼。但下次再打,应该不会缩手了。”
容易站在旁边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
——跟李秀英比起来,她那点战利品,好像也没那么值得炫耀。
陈静终于抬起头,看了苏婉宁一眼:
“排长,你说她这算不算自残?”
苏婉宁没回答,只是弯下腰,仔细看了看李秀英的手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李秀英沉默了两秒,诚实地点了点头:
“疼。”
“那明天还练吗?”
李秀英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还用问吗?”
苏婉宁直起身,忽然笑了。
她转头看向陈静:
“红花油够不够?”
陈静一愣:
“啊?够……够吧,一瓶还没用完。”
“不够去我柜子里拿,我那儿还有两瓶。”
容易凑过去,盯着李秀英的手看了半天,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:
“秀英姐,你是我见过最牛的人。”
换她,一千下?她早跑了。
李秀英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但手疼得实在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