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必须由我们出手。
佛爷斩钉截铁地说。
半截李提议:那还等什么?召集九门人马直奔黑水城便是。
不妥。
佛爷立即否决。
众人不解,时间紧迫,若让鬼子得逞,对常沙将是大患。
诸位想过没有?黑水城之事唯有陈皮知情。
若九门倾巢出动,鬼子必会起疑。
即便不杀陈皮,利用他传递假消息给我们,同样致命。
此事不可操之过急。
佛爷冷静分析。
难道眼睁睁看着鬼子洗劫黑水城?狗五爷追问。
佛爷眉头紧锁,一时也难以决断。
先生!门外有人求见。
下人突然来报。
何人?林川问道。
自称是您的朋友,说是搬山鹧鸪哨。
林川眼前一亮:真是天助我也!快请进来。
佛爷惊讶道:搬山道人?林兄的意思是......
稍后便知。
林川笑道。
片刻后,鹧鸪哨随下人进来,神色黯然,似遭重创。
林兄!鹧鸪哨见到故人,激动不已。
林川上前寒暄,并向佛爷引荐这位搬山道人。
九门众人对鹧鸪哨早有耳闻。
怎么不见令师妹和师弟?林川问道。
鹧鸪哨沉声道:他们正在黑水城。
黑水城?
九门的众人一时怔住,莫非这位鹧鸪哨也对黑水城起了心思?难怪林川刚才说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诸位为何如此惊讶?鹧鸪哨此刻反倒困惑起来。
林川接过话头:黑水城名声在外,大家听闻自然难免意外。
原来如此。
鹧鸪哨面露窘色,此番前来,实在是厚颜相求。
究竟何事?林川直截了当。
我们寻访黑水城多日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,即便倾尽所学也毫无所获。
后来找到一位隐居附近的摸金校尉求助,他却要我拜入门下方肯相助。
鹧鸪哨长叹一声,目光投向林川。
莫非你不情愿?林川挑眉问道。
并非不愿,只是入门需纳投名状——须得不伤性命、不毁遗骸取得宝物,他才愿带路。
鹧鸪哨眉头紧锁,你也知晓雮尘珠对我们搬山一脉何等紧要,我不得不去。
但这种条件下取宝,实在难于登天。
所谓破尸自是损毁古尸,而搬山绝技魁星踢斗正是专破粽子脊骨的法门。
恰逢日军撤离常沙,鹧鸪哨这才赶来求援。
此事我应下了。
你先歇息一晚,明日启程如何?林川干脆利落。
鹧鸪哨喜出望外:先生大恩,没齿难忘!
林川唤来下人:带客人沐浴更衣,备些吃食,再收拾间干净厢房。
待鹧鸪哨随仆人离去,林川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微微摇头。
待房门合上,林川转向众人:此番我独自前往,诸位照常在常沙活动。
记得时常探望内子,做出我仍在城中的假象。
林兄独自行动恐有不便,不如让我随行?半截李提议道。
无妨,我应付得来。
林川语气笃定。
张启山沉吟道:林兄此计甚妙。
即便消息走漏,也只道是搬山道人相邀,不会牵连到陈皮。
人多反倒易露行迹。
二月红最终颔首:那便有劳林兄了。
林川郑重点头:放心,定不让东洋人得逞半分。
众人对林川的惊人实力深信不疑,虽说他在风水堪舆上可能略逊九门一筹。
不过有搬山道人和摸金校尉在场,这些困难都不成问题。
翌日清晨,休息整日的鹧鸪哨终于恢复了精神。
他本就身手不凡,常年跋山涉水早已习惯疲惫。
自昨日遇见林川后,他便在仆从安排下安心休养。
鹧鸪哨明白前路艰险,更知道林川值得信赖,故而放下戒备专心调息。
待他推门而出时,早有侍从静候门外。
这般礼遇实乃鹧鸪哨生平首遇。
鹧鸪哨先生,林先生吩咐您梳洗后前往餐厅用膳。
仆从将洗漱用具置于门前,恭敬垂首而立。
鹧鸪哨快速整理完毕,随仆人来到餐厅。
林川与尹新月正在用餐。
粗茶淡饭,还望见谅。
林川含笑示意。
鹧鸪哨连忙应道:夫人果然天姿国色,难怪当初在瓶山时林兄时时牵挂。
这奉承话正中尹新月下怀。
她原本不喜丈夫远行,此刻却因这话舒展了眉头。
先用膳吧,何时启程?林川转入正题。
鹧鸪哨咽下食物:事不宜迟,如今时局动荡,宜早行动。
也好,饭后即刻出发。
林川点头应允。
待鹧鸪哨风卷残云般用完餐,林川转向妻子叮嘱:若有要事可寻九门相助,危急时刻记得启用那些物件,莲花池中的石俑也会守护宅院。
早些回来。
尹新月眼中盈满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