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目录
关灯 护眼
加入书架

第891章 临时居民的日常(2 / 2)

“第一层,感应源气。”

“第二层,导引入体。”

“第三层,凝源为核。”

他将卷轴放在林峰面前。

“贡献点三十,只兑换第一层。”

“第二层需八十点。”

“第三层需三百点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外来者。”

“此术无玄机,无捷径,无一步登天之秘。”

“唯日复一日,以身为炉,以心为引,将太初源气一缕一缕纳入经脉、炼化、归藏。”

“三年。”

“若三年不间断修炼,可抵洪荒大罗境三成根基。”

他看着林峰。

“汝可愿学?”

林峰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伸出手。

将那卷《源气导引术》第一卷,轻轻展开。

卷首,只有一行字。

以古神语写就,笔画如刀刻斧凿。

“万法之始,呼吸为先。”

林峰看着这行字。

他想起十五日前,他坠入光海的第一口呼吸。

三千道光丝。

三千万道法则碎片。

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如无头苍蝇,如迷途羔羊。

那是他在太初之地,第一次尝试“呼吸”。

此刻。

他盘膝坐在功法阁角落的修炼蒲团上。

面前摊开着那卷《源气导引术》。

他以指尖轻触卷首那行字。

识海中,那十六枚符文中的第一枚——

“光”。

轻轻亮起。

不是他以神识催动。

是符文与这卷古老卷轴中记载的“源气”本质,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
如同两滴同源的水,在茫茫大海中。

彼此感知。

相互靠近。

林峰闭上眼。

他按照卷轴记载的第一层法门——

呼吸。

不。

不是洪荒那种以口鼻吸纳天地灵气的呼吸。

是更缓慢的、更沉重的、每一步都需要以全部心神维系平衡的——共鸣呼吸。

一吸。

光潮中一缕极细的、几不可见的源气丝线,从他眉心没入。

不是法则碎片。

是源气。

太初之地最基础、最本源、最接近万法未分状态的能量粒子。

它在经脉中游走。

不是征服。

不是驯化。

只是……认识。

认识这个从无尽混沌漂流至此的异乡人。

认识他的经脉走向、窍穴分布、法则亲和。

认识他那枚尚未凝聚的星核雏形中,那七道与太初法则初次共鸣的法则印记。

一呼。

源气丝线从他掌心逸出。

不是排出。

是交换。

它将它在经脉中感知到的一切——烙印。

然后,携带着这些烙印,回归光海。

下一次呼吸。

另一缕源气丝线,从光潮中涌来。

它已认识他了。

它不再试探。

不再犹豫。

只是……融入。

林峰睁开眼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那里,一缕极细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淡灰色光丝。

正在缓慢脉动。

不是混沌神光。

是太初源气。

被他以太初之法,成功纳入经脉、炼化、归藏的第一缕。

——三十贡献点。

——一刻钟入门。

——他做到了。

傍晚。

光潮开始退却。

林峰从功法阁走出。

他怀中揣着那卷《源气导引术》第一层的拓印副本——原件需留存阁中,不可外借。

他的经脉中,多了一道极细的、脉动着与他心跳同频的淡灰色光丝。

那是他今日炼化的第一缕太初源气。

不足光鳞兽兽核蕴含能量的万分之一。

但它是他的。

他回到东区丙七号石室。

云舒瑶已经将这里收拾得与来时截然不同。

石榻上的光鳞兽皮褥被太阴月华反复涤荡过,褪去了陈年积存的阴冷气息。

案上的晶灯被她调至最柔和的金色光晕——那是她以月华与灯火法则融合后调配出的、最接近洪荒东海晨曦的色泽。

气窗旁,那株月影兰已经适应了新环境。

它的叶片不再紧贴窗台,而是微微舒展,朝向云舒瑶盘坐的方向。

林峰站在门边。

他看着这间方圆三丈的小屋。

看着那盏脉动着金色光晕的晶灯。

看着窗台上那株叶片轻摇的月影兰。

看着云舒瑶。

她正在以太阴月华,仔细擦拭那枚羽明赠予的盟友凭证。

她感知到他的目光。

抬起头。

“……回来了?”她问。

林峰点头。

他在她身侧坐下。

从怀中取出那卷《源气导引术》的拓本。

摊开在两人之间。

“这是太初修炼的基础法门。”他道。

“我今日学会了第一层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呢?”

云舒瑶看着他。

她没有回答“学会了什么”。

只是将掌心摊开。

那里,一缕银白色的、与太阴月华同源却更加凝练的源气光丝——

正在脉动着与她眉心月神纹完全同步的频率。

林峰看着这缕光丝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,他伸出手。

以他那缕淡灰色的混沌源气,轻轻触碰她的银白月华。

两道源气在接触的瞬间。

没有冲突。

没有排斥。

只是……交融。

如同汞光河畔,那株月影兰与云舒瑶眉心的月神纹。

如同秩序之镜深处,那缕混沌光丝与太初混沌之心的倒影。

每一次并肩。

每一次远征。

每一次从虚无中归来。

——都是这般。

无需言语。

只需伸出手。

她便在那里。

夜渐深。

光藓在远处燃烧。

林峰盘坐在石榻边缘。

他面前悬浮着那卷《源气导引术》第一层拓本。

他没有再修炼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看着卷首那行“万法之始,呼吸为先”。

看着云舒瑶在他身侧,以太阴月华温养那株新得的月影兰。

看着窗外那片无垠的光海,在夜色中脉动着亘古如斯的潮汐。

他忽然想起燎。

想起它说,吾母已逝于百年前之魔域突袭。

想起它说,护符无人可承。

想起它说,强者。

他想起羽明。

想起它檐下那三枚以银丝悬挂、三百年未曾取下的光羽。

想起它赠予他那盏百年灯芯晶灯时,说,愿此灯火,如吾母悬于门檐之光羽——代吾守望汝之归途。

他想起那头被他与云舒瑶联手猎杀的年轻光鳞兽。

想起它至死不曾闭上的、那对困惑而恐惧的眼眸。

想起它腹侧那道新鲜的、被光凝石边缘划破的伤口。

——它本来可以不用死。

——它只是饿了。

——它只是在这片光海中,以与生俱来的本能,捕食、繁衍、生存。

——它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
林峰闭上眼。

他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
他只是将那卷《源气导引术》拓本收入洞天。

与那十六枚符文并列。

与那对火源护符并列。

与羽明赠予他的那盏百年灯芯晶灯并列。

与那株在窗台上舒展叶片、脉动着幽蓝辉光的月影兰并列。

与云舒瑶并肩。

然后,他睁开眼。

他看着窗外那片无垠的光海。

看着光海尽头,那隐约可见的、被燎在地图上以火焰纹路重重圈起的坐标——

晨星岗三百里外,荧光洞窟。

他的第一个任务。

明日。

辰时。

出发。

翌日。

光潮涌来。

林峰站在晨星岗东门外。

他腰间悬着临时身份玉牌,怀中揣着任务玉简,掌心凝聚着昨日炼化的第一缕太初源气。

云舒瑶站在他身侧。

她的月神纹在晨曦中脉动着柔和的三色辉光。

她腰间那枚盟友凭证,与她心跳完全同步。

两人并肩。

向着东门。

向着三百里外那座以荧光为名、藏匿着四星虫后与数百噬光甲虫的洞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