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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2章 孤独的探索(1 / 2)

天字三号室的源气浓度,被沧溟调至十倍。

这是林峰能够承受的极限。

不是源海承受——他的源海已闭,无法承受任何源气入体。

是道心承受。

十倍浓度下,那些游离于室中的太初源气,会以极其缓慢、极其温和的频率。

从他眉心三寸处绕行。

不会涌入。

不会侵蚀。

不会像五十倍潮汐室中那样,被时空之钥种子的濒死痉挛强行牵引。

只是经过。

如同河水流过礁石。

如同光潮漫过断塔废墟。

林峰盘坐于室中央。

他闭着眼。

他尝试了三千息。

以沧溟第一课讲授的法则理解。

以他道心深处那十六枚符文的共鸣轨迹。

以那卷残破兽皮卷轴中“定理者,囚笼也”的叩问。

勾勒星核框架。

不是以源气为墨。

是以道心为笔。

在眉心那片已彻底干涸、窍穴闭合、源海枯竭的虚空之中。

一笔。

一划。

勾勒。

第一道框架。

以太阴法则为基。

云舒瑶渡入他道心深处的太阴月华,在他眉心虚空中凝成一道极细的银白光丝。

光丝如蚕吐丝。

缓缓延伸。

弯曲。

收束。

成弧。

第一笔,成。

林峰感知不到任何源气反馈。

感知不到法则共鸣。

感知不到那扇门扉有任何开启的征兆。

他只是画。

以他三十一日前从燎处学会的、对太阴符文的理解。

以他三十一日来与云舒瑶并肩修炼时、对她月神纹脉动频率的记忆。

以他此刻道心深处、对“月”之一字的全部领悟。

画。

第二笔。

第三笔。

第四笔。

当第四道弧线即将收束、与第一笔银白光丝交汇的刹那。

崩。

不是爆炸。

是溃散。

那四道以他道心之力强行凝聚的太阴法则虚影。

在他眉心虚空中悬浮了不到三息。

同时。

如退潮。

如落雪。

如从未存在过。

尽数消弭。

林峰睁开眼。

他的额头,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不是源气反噬。

是道心消耗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,依然空空如也。

他没有沮丧。

没有停歇。

他只是以袖口拭去额前冷汗。

然后,他闭上眼。

第二十六道框架。

以太阴、太阳、少阴、少阳——四象同构。

四色光丝从他道心深处同时剥离。

银白。

金红。

幽蓝。

淡青。

在他眉心虚空中交织成一座微缩的、与洪荒远征记忆中四象星槎核心阵法完全同源的四象轮转图。

图成。

三息。

崩。

溃散的光丝,如被利刃切断的琴弦。

在他眉心虚空中乱舞一息。

然后。

尽数熄灭。

林峰睁开眼。

他的唇角,溢出一缕极淡的、淡金色的血痕。

不是源气反噬。

是道基震荡。

那扇紧闭的门扉,在他强行以道心勾勒四象框架时。

从内部。

轻轻震颤了一瞬。

不是开启。

是抗议。

门已闭。

汝何以强叩?

钥匙已尽。

汝何以强启?

源海已干。

汝何以……

林峰拭去唇角血痕。

他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闭上眼。

第六十七道框架。

以沧溟所授“法则理解先于能量积累”之理。

放弃一切以源气为墨的尝试。

只以道心。

在眉心虚空中。

刻下一枚符文。

那是他在晨星岗学会的十六枚基础符文中。

唯一一枚。

从云舒瑶指尖学来的。

月。

银白光丝。

一道。

极细。

极淡。

如将熄之烛。

如残冬初雪。

在他眉心虚空中缓缓成形。

这一笔,成了。

不是以源气催动。

不是以法则共鸣。

是以记忆。

他记得那日。

晨星岗外,光潮初退。

他与云舒瑶并肩坐在那块无名的光凝石平台上。

她以太阴月华,在他刻下的“炎”字旁。

勾勒出这枚符文。

银白为底。

一道弧线向上弯曲,如新月如钩。

弧线下方,一点极小的圆。

那是她在太初之地。

第一次。

以道心。

刻下自己的道。

此刻。

他在天字三号室。

眉心虚空。

将这枚符文。

复刻。

一笔。

两笔。

三笔。

当他将弧线下方那一点极小的圆。

轻轻点下时。

那扇紧闭的门扉。

轻轻震颤。

不是抗议。

是感知。

感知到这道与他道心深处、与云舒瑶月神纹、与那株在洞天中舒展叶片的月影兰完全同频的银白光丝。

感知到这道光丝中封存的、那日晨星岗外暮色四合时。

两人并肩刻符的温度。

感知到。

门外。

那道月白身影。

此刻正盘坐于天字三号室门外。

以太阴月华。

与他眉心这道濒临溃散的银白光丝。

共鸣。

不是疗伤。

是同行。

门扉震颤了三息。

然后。

归于寂静。

不是拒绝。

是无能为力。

钥匙已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