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彬彬和巴梦几个人靠在
墙边,谁也没说话。
刚才在停车场还活蹦乱跳的故阳,现在却躺在这一门之隔的里面,生死未卜。
这种落差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索彬彬看了一眼凌落的背影,那背影依旧挺得笔直,可现在却透着一股随时会垮塌的脆弱。
他张了张嘴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这种时候,任何语言都显得太过苍白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邵辉的两部手机交替响着,接了一部又接一部。
凌落脑子现在无暇顾及其他,他一遍遍的回想着停车场的一幕。
冰冷的刀子,故阳推开他的力道,刀子的声音和故阳惊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,不管在哪方面,他都可以为故阳遮风挡雨,就在几天前,他还能平静的安排好故阳后面的行程和歌曲。
可不过几天,故阳倒在了他的面前,甚至,是用身体护住了他。
无力、绝望、悔恨、心疼像是蛰伏已久的凶兽被唤醒,震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,想要将一切都毁灭殆尽。
不知过了多久,红灯熄灭。
手术室的门被推开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“医生!”索彬彬站起来。
邵辉连忙挂了电话跑了过来。
凌落身子一颤,僵硬的迈开的步子有些踉跄。
“病人失血过多,万幸的是,刀口虽然深,但避开了主动脉。肌腱和部分神经有损伤,手术很成功,已经缝合了。”医生摘下口罩,看了一眼报告,“不过后续需要住院观察,手臂的恢复也要看康复治疗的情况,可能会对以后手臂的灵活性有一定影响。”
听到“手术很成功”五个字,邵辉和索彬彬他们齐齐松了口气。
而凌落,在听到“有影响”三个字时,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眸骤然缩紧。
“我能进去看他吗?”凌落声音颤抖,右手的间接性震颤隐隐发作,扯得后脑勺都在疼。
“病人麻药还没过,在恢复室,家属可以进去一个人陪着,但要保持安静。”
凌落推门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,故阳安静地躺着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没有血色。
左臂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,吊在胸前。手上扎着输液针。
他看起来那么脆弱,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。
凌落慢慢地走到床边,伸出手,想去碰碰故阳的脸,可指尖在距离他皮肤一公分的地方,却停住了。
外面寒气太重,会冻到他的。
凌落低头,小心翼翼的将没有受伤的手绕过点滴,放在自己掌心。
邵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站在他身后:“人已经送到警局了,是个刚成年的学生,乔霖的死忠粉。他认为是你的出现,才导致乔霖被抓,事业尽毁,所以才动了手。”
凌落垂眸,指腹轻轻摩挲着故阳的手腕,那里因为输液导致冰冷异常。
“乔霖的粉丝。”
许久,凌落才开口,重复邵辉的话。
邵辉叹了一声,做他们这一行的,怕的东西非常多。
黑粉,私生,对家的极端粉,这还只是属于粉丝系列。
除此之外,还有资本、潜规则等等。
危险重重,危机重重。
“是,一个刚成年的学生,很偏激。警方那边说他精神状态很不稳定,一口咬定是你毁了乔霖。”
凌落的右手一直没有停下颤抖,后脑勺那根神经抽痛,他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