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拼完,键盘静了一瞬。他的呼吸压得很低,眼睛盯着回车键。那键突然自己陷下去,发出轻微的“滴”声。
剑柄剧烈震动起来。
银色的数据流从内部涌出,像活物般在空中扭动、缠绕,迅速勾勒出一把剑的轮廓。不是实体,也不是幻影,而是由无数流动代码编织而成的虚影。剑身上浮现出极短暂的水印,三个字一闪而过:云星月。随即消失。
谢无涯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把虚影剑猛地调转方向,直刺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,后背重重撞上墙壁,整个人被钉在原地。剑贯穿的位置,正是青铜楔子插入的地方。两者接触的瞬间,楔子骤然升温,红光自内部迸发,与剑身流淌的蓝金色数据流交织在一起,沿着经络向上蔓延。
痛感很奇怪,不是撕裂,也不是灼烧,更像是某种东西正在体内争夺控制权。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但眼睛始终睁着,望着天花板角落。那只纸人已经化成灰烬,只剩下一点点余烬飘在风里。
呼吸变得沉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筋骨。他没去碰那把插在胸口的剑,也没试图拔出来。他知道这不是武器,至少现在不是。这是连接,是通道,是某个系统正在强行接入的信号。
走廊灯依旧闪烁,风还在吹。
他靠着墙站着,血顺着剑柄边缘往下淌,在地面积成一小片暗红。解剖室的门就在几步之外,门把手上凝着水珠,像是刚有人碰过。
他没动。也不能动。
剑插着,楔子发烫,两种光芒在皮肉之下纠缠不休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但还是看清了门缝底下渗出的一线朱砂红——很淡,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存在。
那是他每月初七都会带进去的东西。
也是他唯一还能控制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