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“破晓联盟”的幸存者。
也是血月域的……新主人。
秦云站在高台之上,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。铁山、磐石寨主、万宝楼的代表,还有许许多多叫不上名字,却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。
这一刻,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
“诸位。”
秦云的声音,经过灵力的加持,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“今日,我秦云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庆功,也不是为了受拜。”
“我是为了……了结。”
“了结这万年的血债,也了结这血月域的过去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血魂殿,倒了。”
“青玄前辈,走了。”
“那轮悬挂在我们头顶万年的血月,也碎了。”
“但是,这并不代表我们要走的路,就结束了。”
“恰恰相反,真正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”
秦云随手一挥,一只巨大的储物袋出现在空中。
“这是我从血魂殿藏宝阁中清理出来的资源。其中有三成,是各位盟友在之前的战斗中应得的战利品,我会按功分配,绝不私吞。”
“剩下的七成,将作为‘破晓联盟’的公用基金。”
秦云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,很多人在问,接下来的血月域,谁来管?是不是秦云说了算?是不是破晓联盟说了算?”
“我的回答是:都不是。”
“这片土地,不属于我,也不属于联盟,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它属于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。属于修士,也属于凡人。属于活着的人,也属于死去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决定,在血月域建立一个……秩序。”
“一个没有血税,没有压迫,没有‘血魂殿’的秩序。”
广场上,响起了一阵骚动。
铁山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,激动地问道:“盟主,这……这具体要怎么做?”
“怎么做?”
秦云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首先,我们要改名。”
“‘血月殿’这个名字,太脏,太晦气。从今往后,这里不再是血魂殿的总坛,而是‘破晓城’。是整个血月域新的政治和修真中心。”
“其次,我们要立规。”
“我已将血魂殿的那些邪门歪道全部废除,并结合青云宗的正统道法,编纂出了一套适合血月域修士修炼的《破晓心经》。这套功法,不论出身,不论种族,只要愿意遵守盟约,皆可修炼。”
“再者,我们要立法。”
“凡我破晓城治下,严禁私自斗殴,严禁奴役凡人,严禁修炼血邪之术。违者,杀无赦!”
“最后……”秦云的目光,落在了铁山和磐石寨主的身上。
“我准备成立一个‘城主府’。”
“但我不会做这个城主。”
“因为我来自青云宗,我的根在东荒。血月域的未来,终究是要靠你们自己人来走的。”
秦云深吸一口气,伸手指向铁山。
“铁山。”
“在!”
这位枯瘦的老者浑身一颤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为人忠厚,行事稳重,且在黑石城深受爱戴。这城主之位,暂由你来坐。”
“另外,磐石寨主,万宝楼代表,以及联盟其他几位首领,将组成‘议事会’,辅佐城主,共同治理血月域。”
“我给你们留下的,不仅仅是资源,还有这净化后的功法,以及……青云宗的承诺。”
“从今往后,青云宗,将作为破晓城的坚强后盾。若有胆敢侵犯此城者,青云宗必不远万里,杀之!”
这番话一出,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。
“青云宗后盾?”
“天啊,我们有了靠山了?”
“我们……真的自由了吗?”
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,响彻云霄。
铁山老泪纵横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秦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盟主……不,秦上人!大恩大德,铁山没齿难忘!纵使粉身碎骨,也定守好这破晓城,绝不负上人重托!”
“起!”
秦云虚手一扶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铁山托起。
“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顺应天道,斩断因果罢了。”
“只要你们记住,心有敬畏,行有底线。这血月域,就永远不会再有黑暗。”
处理完这一切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破晓城的建立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无数被解救的凡人开始涌入城中,寻找失散的亲人。修士们则在分发新的功法,开始清理体内的血煞之气。
整个血月域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焕发着新生。
清晨。
秦云站在破晓城的城头,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。
孙毅和石磊站在他身边,神色有些不舍。
“秦大哥,真的要走了吗?”石磊撅着嘴,“这才刚安顿好,连庆功宴都没吃呢。”
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”
秦云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沐浴在晨光中的城市。看着那些在街道上奔跑的孩子,看着那些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人们,看着那原本枯萎的树木上冒出的新芽。
他的心中,一片宁静。
青玄师叔,你看到了吗?
这片被你统治了万年的黑暗之地,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光明。
你的牺牲,没有白费。
“是时候回去了。”
秦云轻声说道。
“青云宗那边,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。这血月域的资源,要运回去,新的功法要带回去,还有这先古道的真相,也要公之于众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秦云抬头,看向那遥远的星空深处。
那里,仿佛有一双眼睛,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里。
青玄师叔说过,圣物不过是一个看门的。
真正的敌人,还在彼岸。
“我们还有一场更漫长的仗,要打。”
孙毅和石磊闻言,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。他们知道,秦云指的不仅仅是血月域,而是更遥远的未来。
“走吧。”
秦云挥了挥手,没有带走太多的东西,只带走了那柄太初剑,以及几卷关于先古道历史的玉简。
身未动,意先至。
三道流光,划破长空,向着东荒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在他们身后,破晓城的钟声敲响了。
那是新的一天开始的信号。
也是一个新的纪元,开始的信号。
血月域的风,依然在吹。
但这一次,风中再无血腥。
只有花香。
和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