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迟归的主人与暗处的凶手
深夜十一点,东京巨蛋的演唱会刚刚结束,粉丝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场馆。小森光挤在人群中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签名海报,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。他跟着洋子小姐的巡演走了整整两周,从东京到大阪,再到名古屋,每一场都没有落下。
“洋子小姐太厉害了!”他自言自语着,拿出手机想给朋友影山忍打个电话,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。“算了,回去再说吧。”他笑了笑,想象着影山看到签名海报时羡慕的表情。
影山是他在偶像论坛上认识的朋友,也是个洋子小姐的粉丝。两周前,为了能去看巡演,他拜托影山来家里替他应付一下父母,没想到影山一口就答应了。“放心吧,我会帮你看家的,顺便替你看看洋子小姐的线上直播。”影山当时拍着胸脯说。
小森光哼着洋子小姐的歌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深夜的街道很安静,只有路灯陪着他,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。快到居民楼时,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——楼道里的灯好像坏了,一片漆黑,平日里总开着的便利店也熄了灯。
“奇怪,今天怎么这么黑?”他嘟囔着,掏出钥匙插进锁孔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影山?你还没睡啊?”小森光随口问道,换鞋的时候踢到了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,是一双不属于他的皮鞋,鞋面上沾着泥污。“这家伙,把鞋扔在地上就不管了。”
他推开卧室的门,想跟影山分享演唱会的趣事,可房间里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——
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房间里一片狼藉,海报被撕得粉碎,CD散落一地。影山不在房间里,只有地板上,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,像一朵朵丑陋的花。
“影山?影山你在哪?”小森光的声音发颤,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突然想起出发前影山给他发的消息:“你家附近好像不太安全,昨晚听到奇怪的声音了。”当时他只当是影山太敏感,没放在心上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小森光猛地回头,黑暗中,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,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,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你是谁?影山呢?”小森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一步步往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。
人影没有回答,缓缓朝他逼近。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,小森光看清了那人的穿着——一件黑色的大衣,戴着棒球帽。
是昨晚的凶手!他来找“小光”了!
“别过来!”小森光抓起桌上的台灯,想当作武器,可手臂却抖得厉害,台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人影突然加快脚步,猛地朝他扑过来。小森光尖叫着躲开,却被地上的CD绊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衣领,把他往墙上撞去。剧痛从后脑勺传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挣扎着,却像落入蛛网的蝴蝶,根本无力反抗。
与此同时,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铃响了。柯南打开门,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拉着行李箱,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,正是他们白天在小森家看到的那个“替身”影山忍。
“你是……”柯南故意装作不认识。
影山看到柯南,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是小森光的朋友……我知道错了,我们快去救他!”
“你终于肯说了?”柯南的眼神变得严肃,“小光在哪?”
“他……他应该已经到家了……”影山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刚才在车站看到新闻,知道昨晚出了事,就赶紧回来了,可我不敢回家,怕那个凶手还在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,快带我们去!”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小森家,用备用钥匙打开门(是影山偷偷配的)。客厅里空无一人,卧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。
“小光!”柯南推开门,只见一个穿大衣的人正骑在小森光身上,手里举着撬棍,眼看就要砸下去。
“住手!”夜一猛地冲过去,一脚踹在凶手的背上。凶手猝不及防,被踹得向前扑去,撬棍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柯南趁机拉起小森光,灰原则迅速把他扶到安全的地方。凶手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想逃跑,却被夜一拦住。
“是你?!”影山看着凶手的脸,惊讶地叫出声,“你是楼下的立花大婶?!”
柯南这才看清,凶手摘下帽子后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正是白天在案发现场凑热闹的那位大婶——立花志乃。
“没错,是我。”立花志乃的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水果刀,“那小子看到了不该看的,就得死!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,也别想活着离开!”说罢,她疯了似的朝最近的影山扑去,却被夜一旋身扣住手腕,水果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四、格斗术与迟来的警笛
立花志乃被夜一扣住手腕,水果刀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。她挣扎着扭动身体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夜一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:“放开我!你们这些小鬼懂什么!那老东西当年就是这么对我女儿的……我不过是讨回公道!”
“大婶,”夜一的声音冷静得像冰,“冤有头债有主,滥杀无辜不是公道。”他稍一用力,立花志乃的胳膊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,疼得她惨叫出声,终于松了手。夜一顺势将她按在地上,膝盖顶住她的后背,动作干净利落——正是服部平藏教他的“二式锁喉压制”,专为制服持械凶徒设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这招……”立花志乃趴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,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。这格斗术她认得,三十年前,那个毁了她女儿一生的老警察,就是用这招把她按在警局的审讯室里。
“我师父教的。”夜一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他说,真正的格斗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。”
这时,柯南已经扶着小森光退到客厅,灰原正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给小森光处理额角的伤口。小森光的后脑勺磕出了血,校服领口被扯得变形,却还是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冲野洋子签名海报——那是他从巡演带回来的唯一念想。
“影山……”小森光看着站在卧室门口、脸色惨白的影山,声音沙哑,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瞒着你……”
影山的眼圈瞬间红了,他冲过去抓住小森光的胳膊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说什么傻话!该道歉的是我!我不该怕成那样,明明看到了凶手的脸,却躲起来不敢说……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“其实我昨晚就记下了她的样子,画了素描……只是一直没敢拿出来。”
纸上是用铅笔勾勒的立花志乃的侧脸,线条虽然抖得厉害,却精准地抓住了她眉骨上那颗明显的痣。柯南凑过去看了一眼,心里了然——难怪立花志乃非要置“小光”于死地,这素描足够指认她了。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门铃突然响起,打破了屋里的沉寂。毛利小五郎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,门外果然是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和千叶,警灯的红光在楼道里忽明忽暗。
“毛利老弟!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打斗声……”目暮的话在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立花志乃时顿住,“立花太太?怎么是你?”
立花志乃突然像疯了一样哭喊起来:“是他们!是这些小鬼陷害我!我女儿……我女儿当年就是被这种追星的疯子害死的!他们晚上吵得她睡不着觉,她才会在过马路时走神……那个老警察却判我女儿全责,说什么‘追星影响公共安全’……我恨他们!恨所有不务正业的追星族!”
“大婶,”小森光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很清晰,“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。但洋子小姐的歌不是噪音,是给了我很多力量的光。”他举起那张签名海报,“您看,这上面写着‘要为喜欢的事物勇敢活下去’,我想您的女儿,也不希望您活在仇恨里。”
立花志乃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,眼角滚下浑浊的泪:“小惠……我的小惠……”
高木上前铐住立花志乃,她没有反抗,只是被带走时,深深看了小森光一眼,那眼神里有悔恨,也有释然。警笛声渐渐远去,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。
五、晨光里的奖状与创业计划书
一周后,警视厅的松本警视正亲自来到小森家,手里捧着两张烫金的奖状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小森光和影山穿着崭新的衬衫,站得笔直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“小森光同学,影山忍同学,”松本警视正的声音洪亮有力,“你们在此次案件中,虽有隐瞒行为,但最终能勇敢站出来指认凶手,协助警方破案,这种知错能改的勇气,值得嘉奖。”他将奖状递过去,“希望你们以后能把这份勇气用在正途上。”
“是!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,接过奖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到除了“优秀粉丝”之外的奖状,烫金的“见义勇为”四个字,比任何偶像签名都要耀眼。
送走松本警视正,小森光把奖状小心翼翼地贴在墙上,就在曾经贴满冲野洋子海报的位置。影山看着空荡荡的墙面,突然说:“光,我们做点什么吧。”
“做什么?”小森光转头看他,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做个粉丝社群平台。”影山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稿纸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,“我研究了很多粉丝社群,发现大家总在为买周边被骗,或者抢不到演唱会门票吵架。我们可以做一个正规的平台,对接官方渠道,帮粉丝避坑,还能组织线下应援活动,让喜欢同一个偶像的人能好好相处。”
小森光的眼睛亮了:“就像……把洋子小姐说的‘勇敢活下去’变成能摸到的东西?”
“对!”影山用力点头,“我们可以叫‘星光站’,让每个粉丝的喜欢都能发光。”
接下来的一周,两人像疯了一样投入到创业中。小森光负责对接偶像经纪公司,凭着那张签名海报和松本警视正给的推荐信,居然真的联系上了冲野洋子的事务所;影山则自学编程,在柯南的远程指导下,一点点搭建起平台的框架。
他们不再整天窝在房间里看演唱会录像,而是跑遍了东京的写字楼找投资人,在咖啡厅里改了十几版计划书,甚至因为熬夜改代码,趴在电脑前睡过整个通宵。有一次,小森光为了赶在截止日期前提交合作方案,在电车上站着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方案草稿;影山则因为连续三天只吃便利店饭团,低血糖晕倒在编程教室,被同学送到医务室。
“值得吗?”灰原看着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蹭网改代码的影山,随口问道。
影山抬起头,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却笑得很灿烂:“以前觉得守着海报就够了,现在才发现,为喜欢的东西拼一次,比什么都爽。”
小森光正好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合同,额头上还带着汗:“洋子小姐的事务所同意授权了!她们说,我们的理念和洋子小姐的想法不谋而合!”
柯南看着两人兴奋地击掌,突然想起案发那天晚上,小森光蜷缩在桌下发抖的样子。原来人真的会长大,像蝉挣脱外壳,虽然疼,却能飞向更远的地方。
六、开业庆典与未完成的约定
“星光站”开业那天,天气格外好。小小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,毛利小五郎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致辞,小兰和夜一在帮忙招待来宾,柯南则被灰原拉着,在角落里偷吃庆典蛋糕。
冲野洋子的经纪人也来了,带来了洋子小姐亲笔写的贺词:“愿每个追光的人,都能成为自己的光。”小森光把贺词裱起来,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,旁边是那两张“见义勇为”奖状。
立花志乃在监狱里写来了一封信,字迹歪歪扭扭,却很认真:“谢谢你们让我知道,喜欢不是坏事。等我出去了,能来你们的平台,看看那些发光的年轻人吗?”小森光把信折好,放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开业仪式结束后,小森光和影山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。阳光洒在他们脸上,像镀了一层金边。
“还记得吗?”小森光突然说,“案发那天晚上,我以为自己要死了,脑子里全是没看完的演唱会。”
影山笑了:“我当时躲在车站的角落里,想着要是能重来,一定不做缩头乌龟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啊,”影山转头看向他,眼里闪着光,“我想把‘星光站’做到全国去,让每个城市的粉丝都能有个像样的家。”
小森光点了点头,伸手和他击掌:“一言为定。”
窗外,柯南看着他们的背影,突然觉得,所谓成长,或许就是把曾经的恐惧,变成后来的勇气。灰原递给他一块蛋糕,轻声说:“你看,他们终于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。”
柯南咬了一口蛋糕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远处的天空很蓝,像极了小森光手机壁纸里,冲野洋子演唱会现场的星空。有些约定,虽然迟到,却终究没有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