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力气大,万一有重物挡路可以帮忙。”柯南一本正经地胡说,其实是想让他远离核心区域。
三人领命出发,柯南、夜一和灰原则留在车间检查。灰原在搅拌缸的边缘发现了一点白色粉末,用试纸测试后皱起眉:“是安眠药。”
“所以社长是被下药后才掉进去的?”夜一看着开关,“但指纹是他自己的。”
柯南蹲在地上,注意到角落有个不起眼的脚印,沾着红豆馅:“这个脚印比工人的鞋码小,像是女人的。”他抬头看向伊东弥生刚才坐过的地方,地上有几滴血迹,和废弃工厂的血型一致。
“她的伤口一直在流血,”柯南若有所思,“但她为什么要去废弃工厂?又为什么会被埋在那里?”
这时,光彦跑了回来,笔记本上记满了字:“工人们说,中午12点左右,看到伊东小姐进了社长办公室,然后就听到里面有争吵声。小川浩副社长在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,有人能作证。花子夫人则在店铺里和师傅吵架,说蛋糕做得太甜。”
“步美那边呢?”
“店铺的监控坏了,”步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“师傅说早上还好好的,中午突然就黑屏了。”
元太也回来了,手里拿着个揉皱的包装纸:“仓库里没什么异常,就发现这个,是进口的可可粉,好像很贵。”
柯南看着包装纸上的logo,突然想起伊东弥生身上的杏仁味——那是苦杏仁,和可可粉的味道完全不同,更像是氰化物的气味。
“不对劲,”灰原突然开口,“如果伊东是凶手,她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。被埋在工厂、脚踝受伤,这些对她的不在场证明毫无帮助。”
夜一指着窗外:“而且小川夫妇的反应太刻意了,像是在演戏给我们看。”
柯南站起身:“我知道了,让高木把小川浩叫回来。”
高木很快带着小川浩回到工厂,他一脸不耐烦:“又怎么了?我还要去警局录口供。”
“副社长,”柯南仰起头,“你中午打电话的时候,真的一直在办公室吗?”
小川浩眼神闪烁:“当然!有秘书可以作证!”
“可是据我们所知,你的秘书中午去了趟仓库,”夜一补充道,“她说没看到你在办公室。”
小川浩脸色微变:“我、我去了趟洗手间……”
就在这时,店铺方向传来惊呼。众人跑过去,看到小川花子和小川浩倒在桌上,嘴边有白色的泡沫,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抹茶蛋糕。
“中毒了!”高木惊呼。
伊东弥生站在门口,看到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和疯狂,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她转身就往工厂跑,柯南等人立刻跟了上去。
四、甜点车间的真相
伊东弥生冲进制作车间,正想按下搅拌缸的开关,却发现车间里灯火通明。毛利小五郎坐在椅子上,少年侦探团的六人站在他身后,神情严肃。
“你果然来了,伊东小姐。”柯南的声音响起。
伊东弥生愣住了:“他们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们没事。”灰原举起一个药瓶,“你放在抹茶蛋糕里的毒药,早就被我们换成了无害的泻药。”
夜一晃了晃手里的监控录像:“你在蛋糕里下毒的样子,都被拍到了。”
伊东弥生脸色煞白,还想狡辩: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!我只是来拿东西!”
“是吗?”毛利小五郎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柯南躲在椅子后面,用变声蝴蝶结模仿着他的语气,“那我们就来说说废弃工厂的事吧。”
“你早上把小川花子骗到废弃工厂,用提前布置好的机关把她埋在瓦砾下。然后你穿上和她相似的红衣服,弄伤自己的脚踝,故意让光彦他们看到,制造出‘被埋的人是你’的假象。”
伊东弥生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你算准了少年侦探团会跟着血迹找到甜点店,这样你出现在这里就合情合理。中午12点,你趁着小川浩在打电话、小川花子在店铺吵架,溜进社长车间,给小川明下了安眠药,再把他推进红豆馅搅拌缸,伪造成意外。”
“你穿的这件红裙,根本不是自己的。”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小川花子最喜欢红色连衣裙,你早就摸清了她的喜好。至于脚踝的伤,不过是用美工刀划的浅口,再撒上点猪血伪装——你脚边那个空药瓶里残留的抗凝剂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伊东弥生的嘴唇哆嗦着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她下意识地捂住脚踝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个精心伪造的伤口。
“你算准了光彦他们会把你当成‘被埋的受害者’,”柯南继续借毛利的声音说道,“等他们跟着血迹找到甜点店时,你‘恰好’出现在这里处理伤口,既解释了自己的行踪,又能顺理成章地接近工厂。中午12点案发时,所有人都以为你刚从废墟逃生,根本不会怀疑到你头上——这就是你精心设计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伊东的声音细若游丝,却带着一丝垂死挣扎的尖利,“小川社长要把这里改成日式甜点工厂!他要把马卡龙换成和果子,把芝士蛋糕改成羊羹!你们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?这里是我父亲亲手创办的店!他临终前说过,要让西式甜点的香气永远飘在杯户町!”
她的声音突然拔高,像是积压了太久的火山终于爆发:“小川明就是个刽子手!他凭什么毁掉我父亲的心血?那些黏糊糊的红豆馅、甜得发腻的大福,根本不配踏进这个工厂!”
灰原看着她因激动而扭曲的脸,忽然想起在店铺里看到的照片——墙上挂着位白发老人,穿着白色厨师服,胸前别着“创始人”的徽章。照片里的老人正微笑着给年幼的伊东弥生递马卡龙,女孩的眼睛亮得像装着星星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夜一的声音很冷,“用他最讨厌的红豆馅。”
伊东弥生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诡异:“是他自找的!我警告过他无数次!上周我看到他偷偷运进两吨红豆,我就知道他要动手了……那天晚上,我在他的办公室看到了改造图纸,所有的烤箱都要换成蒸炉,展示柜里摆的全是和果子……我父亲的铜像,竟然要被移到仓库角落!”
她猛地指向窗外:“你们看!那棵樱花树是我父亲亲手栽的,他说要让客人在樱花树下吃草莓挞!可小川明说樱花和西式甜点不搭,上周就派人把树锯了!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花坛里有个新鲜的树桩,断口处还凝着树脂。
“所以你就策划了这一切。”柯南的声音平静下来,“提前在废弃工厂布置机关,骗小川花子过去,再嫁祸给小川夫妇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该死!”伊东尖叫道,“小川浩早就想夺权,小川花子天天盼着丈夫死了继承遗产!我不过是顺水推舟!”
她突然看向倒在店铺里的小川夫妇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:“现在他们也中毒了,没人能阻止我……”
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”灰原举起手里的药瓶,标签上写着“食用色素”,“你放在抹茶蛋糕里的氰化物,早在你去工厂时就被我们换成了这个。刚才他们晕倒,不过是演给你看的戏。”
夜一打开手机,播放了一段视频——画面里,灰原正用镊子夹出蛋糕里的绿色粉末,夜一则将另一瓶无害的粉末倒进去,动作利落。背景里能听到元太偷吃蛋糕的嘟囔声,还有步美紧张的提醒:“快点快点,伊东小姐要回来了!”
伊东弥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她踉跄着后退,撞到身后的搅拌缸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红豆馅的甜腻气味涌过来,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她的四肢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因为你的计划漏洞太多了。”柯南说道,“小川花子的红裙是丝绸的,而你穿的是化纤面料,光彦的笔记本上记着‘红衣摩擦有静电’,这就是最好的证据。还有你脚踝的伤口,血流得太均匀,根本不像被瓦砾划伤的——真正的伤口会因为姿势变化而渗血不均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最关键的是,废弃工厂的瓦砾堆里,我们找到了这个。”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,上面嵌着颗小小的蓝宝石,“这是小川花子的订婚信物,她从不离身。如果被埋的是你,这枚胸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?”
伊东弥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她看着那枚胸针,突然蹲在地上痛哭起来,哭声里混杂着呜咽和嘶吼,像是受伤的野兽。
“我只是想保住爸爸的店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手指抠着地上的面粉,“他说过,奶油要打发到能立住筷子,巧克力要调温到二十八度,草莓要选向阳面的……这些小川明都不懂,他只会用廉价的红豆馅糊弄人……”
车间外传来脚步声,目暮警官带着高木走进来,看到眼前的情景,沉重地叹了口气:“伊东弥生,你涉嫌谋杀小川明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高木上前掏手铐,伊东却突然抬起头,眼神变得迷离。她看着目暮警官圆圆的脸,突然笑了:“好大的铜锣烧……”接着又指向高木,“这个像长条形的手指饼干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柯南,眼睛亮了起来:“哇,是迷你巧克力球!”最后落在灰原身上,痴迷地伸出手,“这个是抹茶慕斯,我最喜欢的……”
“她好像出现幻觉了。”高木小声说。
“应该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。”法医检查后说道,“她的血液里有微量镇静剂,可能是自己吃的,想缓解紧张。”
伊东弥生被铐住时,突然挣脱警察的手,朝着搅拌缸跑去。她趴在缸沿,抓起一把红豆馅往嘴里塞,嘴角沾满了暗红色的豆沙,笑得像个孩子:“你们看,这些红豆在哭呢……它们也不想变成和果子……”
她突然站起来,张开双臂,对着车间里的机器大喊:“我要创造一个真正的西式甜点乐园!这里只有马卡龙和舒芙蕾,没有红豆馅,没有大福!永远都没有!”
目暮警官示意高木把她带走。伊东被拉出门时,还在不停地喊着各种甜点的名字,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五、夕阳下的甜点香
警车离开后,甜点工厂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。小川浩和小川花子从店铺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愧疚和后怕。
“对不起,”小川浩对着哥哥的遗体深深鞠躬,“如果我没跟你吵架,也许就不会……”
小川花子也红了眼眶:“我不该总说那些气话……”
柯南看着他们,突然开口:“其实你们早就知道伊东不对劲了,对吗?”
两人愣了一下,小川浩点了点头:“上周我看到她在仓库里藏红豆馅,还听到她跟社长争吵。我本来想提醒大哥注意,可他脾气倔,说我是想夺权……”
“我也发现她偷偷换了店里的原材料,”小川花子补充道,“把进口奶油换成了植物奶油,说是为了省钱。我跟社长说过,他却只当是我多心。”
原来他们互相包庇,不仅是以为对方是凶手,更是在为自己的疏忽自责。
目暮警官让人把小川明的遗体抬走,临走前拍了拍柯南的肩膀:“又是你们帮了大忙啊。”他看着空荡荡的搅拌缸,叹了口气,“真是可惜了这家店,创始人的心血差点毁在这种事上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小川浩突然说道,“我会把店改回原来的样子,按照岳父的想法经营。”他看向小川花子,眼神里带着歉意,“对不起,以前是我太执着于权力了。”
小川花子摇了摇头:“我也有错,不该总计较得失。”
夕阳透过工厂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柜台师傅端来刚做好的草莓挞,香气甜而不腻。
“尝尝吧,”师傅笑着说,“这是按创始人的配方做的,伊东小姐以前最爱吃这个。”
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拿起叉子,咬下一口,酥脆的挞皮混着酸甜的草莓酱,在嘴里化开。步美吃得眼睛发亮:“好好吃!比刚才的抹茶蛋糕还好吃!”
光彦拿出笔记本:“我要记下来,奶油要打发到能立住筷子,巧克力要调温到二十八度……”
元太狼吞虎咽地吃完一个,又伸手去拿:“再来一个!这个比鳗鱼饭还好吃!”
柯南看着他们,嘴角露出微笑。夜一和灰原坐在旁边,没有说话,但偶尔交换的眼神里带着默契。灰原的指尖沾了点奶油,夜一递过去一张纸巾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。
“对了,”灰原突然开口,“伊东说的那棵樱花树,其实没被锯掉。”她指了指后院,“我刚才看到树桩旁边有棵新栽的树苗,标签上写着‘重瓣樱’。”
众人走过去一看,果然看到棵小小的樱花树,枝叶上还挂着个牌子:“父亲,对不起。——伊东弥生”
原来她并没有真的锯掉树,只是移栽了品种更好的树苗。这个被西式甜点执念困住的女人,内心深处其实还藏着一丝柔软。
离开甜点乐园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步美手里拿着剩下的草莓挞,边走边哼歌。光彦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樱花树,元太则在念叨明天还要来吃甜点。
“你们说,伊东小姐会变好吗?”步美突然问。
柯南想了想:“也许吧。等她想明白,西式甜点和日式甜点其实可以和平共处,就像樱花树下的草莓挞,也很配啊。”
夜一看着灰原,突然说:“下次可以试试做抹茶慕斯配红豆馅,说不定味道不错。”
灰原愣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:“听起来很奇怪,但可以试试。”
晚风带着甜点的香气吹过,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。远处的甜点工厂里,最后一盏灯熄灭了,但那股甜而不腻的香气,仿佛永远留在了空气里,像一个温柔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