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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8章 豆腐渣甜甜圈与庭院深处的秘密(1 / 2)

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帝丹高中的围墙,园子就拽着小兰的胳膊往校门口冲,书包上的毛绒挂坠随着跑动上下翻飞。“快点快点,再晚一步,‘豆大福’的豆腐渣甜甜圈就要卖光了!”她的运动鞋踩过水洼,溅起的泥点在校服裙摆上洇出浅褐色的痕迹,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兴奋,“听说那家店的甜甜圈是用黄豆渣做的,外脆里嫩,还带着点焦香,上周我托人买了两个,根本不够吃!”

小兰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,手里的便当盒撞在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轻响。“慢点啦园子,”她无奈地笑着,“柯南还在后面呢。”

柯南背着比自己还宽的书包,踩着滑板跟在后面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。“我说你们两个,”他扶了扶下滑的眼镜,“不就是甜甜圈吗,至于这么激动?”

“你懂什么!”园子猛地回头,马尾辫甩到柯南脸上,“那可是‘豆大福’的招牌!全东京就这一家能做出带颗粒感的豆腐渣内馅,外面裹的糖霜还是用九州产的黑糖做的,上周五郎叔叔排队排了两小时才买到三个,结果他一个人就吃了两个半!”

柯南揉着被打中的脸颊,心里暗暗吐槽——毛利小五郎会排队买甜品?怕不是被酒厂绑架了才会做的事。但看着园子亮晶晶的眼睛,他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,踩着滑板加速跟上。

“豆大福”藏在街角的老巷子里,木质招牌上的“福”字被岁月磨得发亮,门口的风铃挂着三个陶制的小黄豆,风一吹就发出“叮铃铃”的脆响。推开玻璃门,一股混合着黄豆香和黄油香的热气扑面而来,柜台后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各式甜点,最显眼的就是堆成小山的豆腐渣甜甜圈——金黄色的外皮上撒着白色糖霜,侧面能看到细密的豆腐渣颗粒,像撒了把碎珍珠。

“欢迎光临!”一个穿着米白色围裙的年轻店员笑着打招呼,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,鬓角别着朵干制的黄豆花,“今天的豆腐渣甜甜圈刚出炉,要尝尝吗?”

园子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要要要!先来六个!不,十个!”

小兰连忙拉住她:“我们只有三个人啦,四个就够了。”她转向店员,“再要两杯热可可,一杯牛奶,谢谢。”

柯南的目光却越过柜台,落在店内靠窗的位置。工藤夜一正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,灰原哀则托着下巴看窗外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一个咬了一半的甜甜圈,糖霜在盘沿积成小小的白堆。

“夜一?灰原?”柯南走过去,滑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,“你们也来啦。”

工藤夜一抬头,笔记本上画着店内的布局图,用红笔圈出了厨房的位置。“早上路过看到排队的人不多,”他把旁边的椅子拉开,“灰原说想尝尝豆腐渣做的甜点是不是真的像传闻里那么特别。”

灰原哀放下杯子,杯沿沾着一圈淡淡的奶渍。“比想象中细腻,”她点评道,“豆腐渣的颗粒感刚好中和了甜腻,不过糖霜还是太多了。”话虽如此,她还是拿起甜甜圈,又咬了一小口。

园子端着餐盘凑过来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:“你们也喜欢这家?我跟你们说,这个甜甜圈……”她突然停住,眼睛瞪得溜圆,“等等,你们两个怎么总是形影不离啊?上次在波洛咖啡厅也是,这次又凑在一起吃甜甜圈,该不会是……”

“园子!”小兰红着脸打断她,“别乱说。”

工藤夜一的耳朵微微发红,低头假装翻笔记本:“我们刚好在这附近调查点事,顺路过来的。”

灰原哀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柠檬挞往工藤夜一面前推了推——那是刚才店员推荐的新品,酸得园子尝了一口就皱起脸,此刻却成了工藤夜一掩饰尴尬的救命稻草。他拿起叉子,假装专注地研究挞皮的层次,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柯南在旁边看得直笑,刚想开口调侃,就被柜台后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。一个穿着深蓝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把刚出炉的甜甜圈摆进玻璃柜,他的围裙上沾着面粉,额头上布满汗珠,却还是笑着对店员说:“小酒井,把庭院里的洒水器关了吧,再浇下去,那几盆黄豆苗就要烂根了。”

“知道了店长。”被叫做小酒井的店员应了一声,解下围裙往店后走。她经过庭院时,脚步顿了顿,蹲下身给角落里的杂草拔了拔土,手指轻轻拂过叶片上的露珠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。

柯南的目光扫过店内的另外两位顾客。靠窗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,却总在不停地看表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杂乱的节奏,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,已经凉透了。另一个坐在吧台的男人则频频往厨房的方向瞟,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像是在等什么消息,他点的甜甜圈堆在盘子里,只咬了一口就扔在一边。

“那两个人看起来好奇怪哦。”小兰小声说,“从我们进来就坐立不安的。”

园子吞下最后一口甜甜圈,抹了抹嘴角的糖霜:“管他们呢,说不定是在等女朋友。”她戳了戳柯南的额头,“小鬼头,快吃你的牛奶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柯南没理会她的调侃,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。吧台男人的袖口沾着点淡绿色的粉末,像是抹茶粉,但“豆大福”的甜点用的都是黄豆原料;靠窗男人的西装裤脚沾着泥,和门口庭院里的湿土颜色一致,他刚才肯定去过院子。

就在这时,店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,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,戛然而止。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,吓得吧台男人手里的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工藤夜一立刻站起身,笔记本滑落在椅子上。

灰原哀已经抓起背包:“声音是从厕所方向传来的。”

几人跟着店员酒井千登势往店后跑,经过厨房时,能闻到锅里黄油烧焦的糊味。厕所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酒井千登势推开门,突然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店长富田智躺在冰冷的瓷砖地上,额头渗着血,旁边倒着一把湿漉漉的拖把,拖把头的布条上沾着暗红的血迹。

“店长!”酒井千登势扑过去想扶他,被柯南拉住了。

“别碰他,也别破坏现场。”柯南的声音比平时严肃,“小兰姐姐,快报警!”

小兰立刻掏出手机,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抖。园子则紧紧抓着她的胳膊,眼睛瞪得溜圆:“怎、怎么会这样……刚才还好好的……”

工藤夜一蹲下身,用手机拍下现场的细节:“拖把杆上有指纹,拖把头的血迹还很新鲜,应该是刚发生的事。”

灰原哀注意到墙角的通风窗,窗闩是打开的,窗台上有半个模糊的脚印,像是被人踩过。“这里的窗户可以通到外面的庭院。”她指着窗外,“从厨房那边绕过来,就能避开大厅的视线。”

很快,警车的鸣笛声从巷口传来,佐藤警官带着高木警官推门而入,黄色的警戒线迅速将厕所周围围了起来。法医蹲在地上检查伤口,高木则拿着笔录本,开始挨个询问在场的人。

“死者富田智,男性,45岁,这家咖啡店的店长。”佐藤警官看着法医的初步报告,眉头微微皱起,“头部受到钝器撞击,凶器初步判断是旁边的拖把,目前还有生命体征,已经送往医院了。”

“那就是说还有救?”小兰松了口气。

“但愿吧。”佐藤点点头,转向酒井千登势,“你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?”

酒井千登势的眼睛红红的,手里还攥着擦庭院用的抹布:“是我。刚才店长说要去厕所,让我在厨房盯着火候。大概十分钟后,我听到厕所里有动静,过去一看……就看到店长倒在地上了。”

“这期间有人离开过大厅吗?”

酒井千登势看向吧台和靠窗的位置:“野中先生去过厕所,大概五分钟前回来的。古川先生一直坐在那里没动。”

被点名的野中健司猛地站起来,西装扣子崩开一颗:“不是我!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!我吓得赶紧跑出来,连手都没碰过他!”

“野中先生?”柯南抬头看他,“你也是开咖啡店的吧?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,说什么‘配方一定要拿到’。”

野中健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我、我是来……来交流经验的!富田店长的豆腐渣甜甜圈很有名,我想请教一下做法而已……”

“请教?”酒井千登势突然提高了声音,眼神里带着愤怒,“你明明是来偷配方的!上周你就假装成顾客,偷偷溜进厨房,还翻了店长的笔记本!要不是我及时发现,我们店的秘方早就被你偷走了!”

野中健司的额头渗出冷汗,双手摆得像拨浪鼓:“你胡说!我没有!”

这时,另一个顾客古川义久慢悠悠地站起身,他的手指上戴着枚硕大的金戒指,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“警察先生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我觉得你们应该问问富田店长,他欠我的五十万什么时候还。”

“你和店长有金钱纠纷?”佐藤警官追问。

“何止纠纷,”古川义久冷笑一声,“他半年前借了我的钱周转,说好了三个月就还,结果一拖再拖,昨天我还来催过,他说没钱,让我等着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的拖把,“不过我可没动手,从早上到现在,我一步都没离开过这个座位,不信你们可以看监控。”

高木警官立刻去调取店内的监控录像,结果发现厕所门口的摄像头刚好坏了,只能拍到大厅和柜台的画面。“监控显示,野中先生在十分钟前确实去过厕所,大约三分钟后返回座位。古川先生一直坐在原位,酒井小姐在厨房和庭院之间来回走动,柯南、小兰、园子以及工藤同学、灰原同学都没有离开过视线。”

“那就是野中干的!”酒井千登势指着野中健司,“他的手套掉在厕所门口了!”
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厕所门旁边果然有一只棕色的皮手套,指尖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,看起来像是血迹。

野中健司的脸彻底没了血色:“那不是我的!我今天根本没戴手套!”

“还想狡辩?”酒井千登势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“这是上周你偷溜进厨房时,我拍下来的,你当时戴的就是这种手套!”

照片上的男人确实戴着和地上一模一样的棕色皮手套,正鬼鬼祟祟地翻着柜台上的笔记本。野中健司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。

柯南却觉得不对劲。他走到厨房门口,门框上挂着块木板,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的甜点制作流程,其中“豆腐渣甜甜圈”那一行被圈了起来,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笑脸。厨房的窗户开着,窗台上放着一盆刚摘的黄豆叶,叶片上的水珠正顺着窗沿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
“酒井小姐,”柯南仰头问,“你刚才在厨房炸甜甜圈的时候,窗户一直开着吗?”

酒井千登势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是啊,厨房里油烟大,开着窗通风。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”柯南摇摇头,目光转向庭院。庭院不大,中间铺着青石板路,两侧种着几排黄豆苗,角落里有个小小的洒水器,正有气无力地喷着水。石板路的尽头有一扇小门,通向店后的小巷,门把手上沾着点湿泥,像是刚被人碰过。

工藤夜一悄悄走到他身边,手里拿着片从庭院捡到的叶子:“叶子上有黄油的味道,和厨房炸甜甜圈的油味一样。”

灰原哀也递过来一张纸巾,上面沾着点白色粉末:“从通风窗的窗台上蹭到的,是糖霜,和甜甜圈上的成分一致。”

柯南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他走到柜台前,拿起菜单背面印着的店铺布局图,手指在厨房、庭院、厕所三个位置之间画了个三角形。“高木警官,”他指着布局图,“厨房的窗户到庭院的距离有多远?”

高木警官凑过来:“大概两米吧,成年人很容易就能跳过去。”

“那从庭院到厕所的后门呢?”

“绕着房子走的话,大概五分钟路程,但如果从庭院的小门穿过去,直接就能到厕所后面的小巷,再从厕所的通风窗钻进来,全程不到两分钟。”佐藤警官补充道,她显然也注意到了那条隐秘的路线。

柯南的目光落在酒井千登势身上。她的围裙下摆沾着点草屑,和庭院里的杂草颜色一致;鞋子的鞋底印着淡淡的青石板纹路,边缘还沾着点湿泥,和小门把手上的泥渍完全吻合。

“园子姐姐,”柯南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园子身边,按下了手表上的麻醉针,“我有点冷,你能不能抱我一下?”

园子刚要吐槽“多大了还撒娇”,就觉得后颈一麻,眼睛一闭倒了下去。柯南迅速躲到她身后,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她的声音:“大家安静一下,我知道凶手是谁了!”

众人惊讶地看向“园子”,连佐藤警官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——这位铃木家的二小姐偶尔会展现出惊人的推理能力,虽然每次醒来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。

“凶手不是野中先生,”“园子”的声音清晰地响起,“而是酒井千登势小姐!”

酒井千登势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你胡说!我一直在厨房炸甜甜圈,大家都能看到!”

“是吗?”“园子”冷笑一声,“厨房的窗户一直开着,你完全可以趁着油锅里的甜甜圈炸得正旺,没人注意的时候,从窗户跳到庭院,再从庭院的小门绕到厕所后面,用早就藏在那里的拖把打晕店长,然后原路返回厨房。整个过程只需要五分钟,足够你完成这一切,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出来发现现场。”

“证据呢?”酒井千登势的声音发颤,却还是强作镇定,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?”

“证据就在你的围裙上。”“园子”指向她的围裙下摆,“那里沾着的草屑,和庭院里的杂草完全一致;你的鞋子上有青石板的纹路,说明你去过庭院;更重要的是,野中先生的手套根本不是掉在厕所门口,而是你从厨房的垃圾桶里捡来的——上周他偷配方时落下了一只,你一直留着,就是为了今天嫁祸给他。”

工藤夜一适时地举起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只和地上一模一样的棕色手套:“我们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另一只,上面沾着的面粉和你炸甜甜圈用的面粉成分完全相同。”

灰原哀也拿出一张试纸:“通风窗台上的糖霜里,检测出了和你围裙上一样的草汁成分,说明你确实从那里经过。”

酒井千登势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:“是他逼我的……我在这家店做了五年,从一开始的小工到现在的主厨,每天天不亮就来打理庭院里的黄豆苗,研究豆腐渣的发酵方法,连做梦都在想怎么改进配方……可他呢?”

她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:“他从来没把我当成正式员工,工资只给临时工的标准,还说‘女人懂什么做生意’!上周野中偷配方的时候,他居然怪我没看好门,扣了我半个月工资!我为这家店付出了这么多,他却把我当成随时可以替换的零件……”

原来,富田智最近打算把咖啡店转让给别人,却没告诉酒井千登势,还准备把她研究出的豆腐渣配方当成自己的成果卖掉。昨天酒井千登势无意中听到了他和买家的电话,积压多年的怨恨瞬间爆发,才策划了这起袭击。

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酒井千登势,小兰轻轻叹了口气:“真没想到……她看起来那么温柔。”

园子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揉着后颈:“怎么回事?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,梦见自己变成侦探了……”

柯南赶紧把变声蝴蝶结藏起来,假装吃甜甜圈:“园子姐姐你刚才睡着了,是佐藤警官破案的啦。”

案件解决后,警笛声渐渐远去,“豆大福”里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黄油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。佐藤警官临走前拍了拍柯南的肩膀:“小家伙,你的观察力不错啊,以后说不定能当侦探。”柯南挠着头傻笑,心里却在庆幸没被看出破绽。

园子还在揉着后颈嘟囔:“真是奇了怪了,怎么会突然睡着……”小兰拉着她的胳膊,轻声说:“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吧,我们换家店休息一下?”工藤夜一点点头:“我知道附近有家‘云雀’,他们的舒芙蕾很出名,去坐坐?”

灰原哀没说话,只是默默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捡糖霜时沾上的粉末。工藤夜一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——刚才的场面虽然没有直接见到血溅当场,但突如其来的尖叫和倒地声,还是让这个平时冷静的女孩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五人走出“豆大福”,午后的阳光穿过老巷的屋檐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园子已经完全忘了刚才的惊魂一刻,拉着小兰讨论起舒芙蕾的做法:“听说那家店的舒芙蕾要现点现做,用的是北海道的奶油,入口即化呢!”

柯南跟在后面,看着前面并排走着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。工藤夜一不知说了句什么,灰原哀的嘴角轻轻扬了一下,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,但那一瞬间的柔和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轻轻落在柯南的心上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,自己和小兰也是这样,在放学的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那时的世界好像只有考卷上的红勾和街角的冰淇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