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多餐厅的调查暂时没有进展,警方决定去米花公园附近的玩偶服租赁店问问情况。柯南和兰、小五郎也跟了过去,夜一和灰原则表示要留在餐厅继续“吃饭”,实则观察动静。
租赁店名叫“岩见屋”,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,名叫岩见秀人,正坐在柜台后打哈欠。看到警察进来,他连忙站起来:“警官先生,有什么事吗?”
“请问最近有没有人租借过红色绵羊的玩偶服?”目暮警官拿出照片。
岩见秀人看到照片,脸色微变:“有、有是有……不过这衣服有点邪门。”
“邪门?”
“是啊,”岩见挠挠头,“最近三周,每周都会有几天,这件红色绵羊的玩偶服在半夜被人偷走,第二天早上又被还回来,就放在店门口,搞得我都不敢报警了。”
“偷走又还回来?”小五郎皱眉,“这是什么操作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岩见叹了口气,“可能是哪个捣蛋鬼的恶作剧吧。对了,三周前倒是有人正经租借过,是繁多餐厅的平泽先生。”
“平泽基次郎?”众人对视一眼,看来他的嫌疑更大了。
岩见拿出租借记录,上面确实有平泽的签名,租借时间是三周前的周六,正好是米花公园附近举办庙会的日子。
“他租去做什么?”高木警官问。
“说是庙会上搞活动用的。”岩见回忆,“那天他还特意让我把羊角改成螺旋状的,说这样更有特色。”
螺旋状的羊角!柯南心里一动——这不就是刚才在桥洞下看到的红色绵羊吗?
警方立刻赶回繁多餐厅,找到正在收拾东西的平泽基次郎。面对租借记录,平泽没有否认,但表情很平静。
“我确实租过红色绵羊的玩偶服,”他坦然地说,“不过是为了庙会上的活动,给孩子们发糖果用的。”
“那最近半夜有人偷走玩偶服的事,你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平泽摇头,“我租了一天就还回去了。”
“可是有人看到和你租借的同款玩偶服出现在米花公园,还和杀人案有关!”小五郎厉声说。
“那不可能!”平泽提高了声音,“我早就还给租赁店了!”
柯南注意到,他说这话时,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副厨师长向井幸吉,向井则立刻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这两人之间,一定有什么秘密。
这时,柯南的手机响了,是灰原打来的。“我们在餐厅的仓库里找到一个账本,”灰原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上面记录着餐厅的实际营业额,和上报的差了很多,明显是在逃税。”
逃税?柯南心里豁然开朗。若林是厨师长,很可能知道逃税的事,平泽为了灭口,才策划了这起谋杀案?
他把这个发现告诉目暮警官,小五郎立刻指着平泽:“肯定是你!为了掩盖逃税,绑架安莉威胁若林,最后杀人灭口!”平泽脸色煞白,连连摆手:“不是我!我没有!”夜一突然开口:“账本上的签名,不止平泽一个。”
“账本的秘密与偷漏税的疑云”
“账本上还有谁的签名?”目暮警官追问,语气陡然严肃。
夜一推开门走进来,灰原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牛皮本。“副厨师长向井幸吉,”夜一翻开账本,指尖点在几处潦草的签名上,“每笔异常的支出记录旁,都有他的签字。”
向井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手里的汤勺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“不、不是我!是平泽先生逼我的!他说如果我不签字,就把我女儿在国外留学的事捅出去,让她拿不到奖学金……”
“你胡说!”平泽基次郎急得跳脚,“明明是你贪慕虚荣,主动提出做假账!”
两人互相指责,唾沫星子飞溅。毛利小五郎抱着胳膊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:“别吵了!依我看,就是你们俩合谋逃税,被若林发现后杀人灭口!那个安莉,说不定就是你们找人假扮的,用来要挟若林!”
“不是的!”平泽额头青筋暴起,“我承认做假账不对,但杀人这种事,我绝对没做!”
柯南没理会他们的争执,注意力落在账本最后一页——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安莉的生日,3月17日。”这个日期,和泷川亚美身份证上的生日一模一样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悄悄走到别府亮太身边,指着手机里泷川亚美的照片:“别府哥哥,亚美姐姐的生日是3月17日吗?”
别府愣了愣,点头:“对,她总说自己是双鱼座,多愁善感。你怎么知道?”
柯南没回答,转身看向泷川亚美。她正低头抠着指甲,眼神躲闪,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。
“亚美姐姐,”柯南仰起脸,声音天真,“你认识安莉吗?若林师傅的女朋友。”
亚美猛地抬头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:“不、不认识。谁是安莉?”
“就是红色绵羊绑架的人啊。”柯南故作困惑,“她和你一样,也是3月17日生日呢。”
亚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别府亮太连忙打圆场:“小孩子别乱说话,亚美怎么会认识那种人……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工藤夜一突然开口,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,“刚才在公园,你们说‘测试爱情’,可我怎么听到,你们在讨论‘那笔钱该怎么分’?”
别府和亚美同时变了脸色。灰原适时地举起手机,按下播放键——里面传出两人慌乱的对话:
“……神尾说拿到钱就分我们一半,可若林死了,会不会被发现?”
“怕什么,反正红色绵羊的衣服是他穿的,警察只会怀疑他……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目暮警官脸色铁青:“泷川亚美!你就是安莉,对不对?神尾大辉是你的同伙?”
亚美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涌了出来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双重伪装与时间轴的破绽”
在警方的追问下,亚美终于吐露实情。她确实是若林哲三郎的女朋友,本名安莉,泷川亚美是她用来和别府交往的假名。“若林年纪大了,占有欲很强,不准我和别人来往。可我喜欢别府,又舍不得若林的钱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“神尾是我在餐厅打工时认识的,他说可以帮我摆脱若林,还能拿到一笔钱。”
神尾大辉见状,也不再隐瞒。“是我提议假扮红色绵羊的,”他低着头,声音沙哑,“我先租了直羊角的玩偶服,在公园拍恶作剧视频,就是为了让‘红色绵羊’这个名号传开。然后我用安莉的名义发恐吓邮件,让若林带5000万来米花桥——那笔钱,本是他准备给安莉买房的。”
“你们计划拿到钱后怎么办?”高木警官问。
“我假装绑架安莉,拿到钱就和她远走高飞。”神尾苦笑,“没想到若林会被人杀死,更没想到安莉背着我,还让别府拍视频……”
别府亮太涨红了脸:“我只是想帮亚美!她说拍视频能引开警察的注意……”
“这么说,杀人凶手不是你们?”毛利小五郎皱眉,“可若林是被红色绵羊杀死的,神尾你不就是红色绵羊吗?”
“不是我!”神尾急忙辩解,“我确实穿了螺旋羊角的玩偶服去了桥洞,但刚到那里就被人打晕了!等我醒过来,若林已经死了,钱也不见了!”
工藤夜一拿出手机,调出一张地图:“我们来梳理一下时间。”他在屏幕上标注出几个地点,“晚上9点,若林离开餐厅;9点半,神尾从租赁店偷走螺旋羊角玩偶服;10点,别府和亚美在公园上演‘绑架戏码’;11点,神尾抵达米花桥,被人打晕;11点半,若林被杀害;11点40分,穿螺旋羊角玩偶服的人抱着黑色包逃离现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神尾:“你说被打晕,有证据吗?”
神尾摸了摸后脑勺,那里有一块明显的肿包:“这就是证据。打晕我的人用了很重的力道,我至少昏迷了半小时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柯南补充道,“在11点到11点半之间,有第三个人出现在桥洞,杀死了若林,拿走了钱,还穿着你留下的玩偶服逃走了。”
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:“难道是平泽或者向井?他们知道若林要去送钱?”
“不可能。”夜一摇头,“恐吓邮件是神尾用匿名邮箱发的,除了他和安莉,没人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。”
柯南的目光落在“岩见屋”的租借记录上——三周前,平泽基次郎租过螺旋羊角的玩偶服,而最近三周,这件衣服总在半夜被偷走。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:会不会有人一直在监视租赁店,等着偷衣服?
“麻醉推理与红色纤维的线索”
“大家听我说!”柯南悄悄退到角落,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。一根麻醉针精准地射向毛利小五郎的后颈,他晃了晃,靠在料理台上“昏睡”过去。
柯南躲到料理台后面,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:“凶手不是平泽,也不是向井,而是一个我们都忽略的人。”
众人惊讶地看向“沉睡的小五郎”。夜一和灰原交换了一个眼神,默契地配合起来。
“神尾说他被打晕,这是实话。”柯南的声音透过蝴蝶结传出,“打晕他的人,就是真正的凶手。这个人不仅知道神尾会去桥洞,还知道若林会带5000万来——他一直在暗中观察,甚至可能偷听过神尾和安莉的计划。”
“谁会这么做?”目暮警官问。
“能同时监视神尾和租赁店的人,只有一个。”柯南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岩见屋的老板,岩见秀人!”
“什么?”众人哗然。
“岩见说玩偶服总在半夜被偷,其实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。”灰原拿出一份监控录像,画面显示岩见在半夜偷偷把玩偶服从后门运出去,第二天早上又搬回来,“他这么做,就是为了找出偷衣服的人——也就是神尾。”
夜一补充道:“三周前平泽租过螺旋羊角的玩偶服,岩见记住了这件衣服的特征。当他发现神尾总在偷这件衣服时,就开始跟踪他,最终偷听到了他和安莉的计划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杀若林?”高木警官不解。
“不是故意杀人,是失手。”柯南解释,“岩见的初衷是抓偷衣服的神尾,顺便夺走那5000万。他打晕神尾后,刚好遇到前来送钱的若林。若林看到穿着玩偶服的岩见,以为是神尾,两人发生争执。岩见在若林的包里发现了那把菜刀——若林大概是怕遇到危险,特意带在身上防身。”
“岩见看到刀,一时慌乱,就失手杀了若林?”目暮警官恍然大悟。
“没错。”夜一拿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神尾的手表,“我们在神尾的手表带上发现了红色纤维,和螺旋羊角玩偶服的材质完全一致,证明他确实穿了那件衣服。而岩见在逃走时,不小心把衣服上的纤维留在了神尾的头发上——我们在神尾的头发里也找到了同样的纤维。”
证据确凿,众人都愣住了。这时,千叶警官跑进来:“目暮警官,岩见秀人不见了!我们去租赁店找他,发现店里空无一人,仓库里少了一件黑色的包!”
“不好!他要带着钱跑了!”毛利小五郎(柯南)喊道,“快去岩见屋的仓库!”
“玩偶服仓库的对峙”
警笛声再次响起,众人驱车赶往岩见屋。仓库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毛利小五郎(柯南)示意大家安静,自己则穿上一件备用的红色绵羊玩偶服,悄悄走了进去。
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服,蜘蛛侠、皮卡丘、HelloKitty……在最里面的角落,岩见秀人正背着一个黑色的包,试图从窗户爬出去。他听到脚步声,猛地回头,看到“红色绵羊”,吓得魂飞魄散:“别、别过来!我不是故意杀人的!”
“岩见秀人,束手就擒吧!”毛利小五郎(柯南)的声音从玩偶服里传出,带着威严。
岩见瘫坐在地上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: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抓住偷衣服的贼,没想到会遇到若林……他拿着刀冲过来,我一时害怕就……”
他泣不成声:“那5000万,我本来想拿到就还回去的……我只是太穷了,租赁店快倒闭了,我想最后捞一笔……”
这时,真正的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醒过来,看到眼前的情景,愣了一下:“怎么回事?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……”
“爸,你醒啦!”兰跑过去,“凶手已经找到了,是岩见秀人!”
毛利小五郎看着被警察押走的岩见,又看了看穿着红色绵羊玩偶服的“自己”,摸了摸后脑勺:“哦?是我破案的吗?哈哈,不愧是我!”
柯南从玩偶服里钻出来,悄悄擦了擦汗。夜一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干得不错,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?你爸快对‘做梦破案’产生免疫力了。”
柯南吐了吐舌头,没说话。
“庙会回忆与未说出口的温柔”
案件告破,众人走出繁多餐厅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朝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泷川亚美、别府亮太、神尾大辉被警察带走时,脸上都带着悔恨。平泽基次郎和向井幸吉因偷漏税被立案调查,繁多餐厅的招牌被摘下,蒙上了一层白布。
“真是没想到,”兰叹了口气,“本来以为是场闹剧,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事。”
柯南看着她,突然问:“兰姐姐,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关于红色绵羊的。”
兰愣了愣,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:“是啊,很多年前的庙会,我和新一也遇到过穿红色绵羊玩偶服的人。”
她低头看着地面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那天人很多,我不小心和妈妈走散了,吓得直哭。红色绵羊突然走过来,想牵我的手,我以为是坏人,吓得躲在柱子后面。”
“然后呢?”柯南追问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然后新一就跑过来了,”兰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他把我护在身后,对红色绵羊说‘不准欺负兰’,还拉着我的手说‘别怕,我会保护你’。其实现在想想,那个红色绵羊只是想送我气球而已。”
柯南的眼眶有些发热。他想起那天的情景——兰穿着黄色的连衣裙,哭得像只小花猫,他握紧她的手,手心全是汗,却故作镇定地说“我会保护你”。
“那个红色绵羊,”兰突然说,“和平泽先生租的那件很像,螺旋状的羊角,看起来笨笨的。”
柯南心里一动:难道平泽基次郎就是当年那个红色绵羊?他看着兰脸上温暖的笑容,突然觉得,有些秘密不必说破,留在回忆里,或许更美好。
“尾声:晨光中的约定”
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,兰去厨房做早餐,柯南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朝阳发呆。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也留了下来,夜一正在翻看警方的结案报告。
“岩见秀人对杀人供认不讳,5000万已经追回,将还给若林哲三郎的家人。”夜一合上书,“神尾大辉和泷川亚美因敲诈勒索罪被起诉,别府亮太作为从犯,被判缓刑。”
“平泽和向井呢?”柯南问。
“偷漏税金额巨大,恐怕要坐牢了。”灰原端来三杯牛奶,“那家店,大概再也开不起来了。”
柯南拿起牛奶喝了一口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他想起若林哲三郎的死,想起神尾和亚美的贪婪,想起岩见的一时冲动——如果不是欲望作祟,或许每个人都能好好生活。
“柯南,发什么呆呢?”兰端着煎蛋走出来,“快吃早餐,今天还要上学呢。”
“哦!”柯南回过神,拿起叉子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,照亮了兰的笑容,也照亮了少年们眼中的坚定。柯南知道,案件虽然结束,但红色绵羊的阴影会永远留在某些人的记忆里。而他,会继续守护这份晨光中的日常,直到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,所有的人都能得到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