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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2章 冰与血的遗产迷局(1 / 2)

“海岛宅邸的邀约与暗流”

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,像永不停歇的鼓点,敲在森川宅邸的红漆木门上。毛利小五郎站在门廊下,仰头看着这座盘踞在悬崖上的白色建筑,雪茄的烟雾在海风中瞬间散成碎片。“森川控股啊……”他咂咂嘴,“这种级别的大老板,居然会找我这种侦探来管家务事。”

兰扶着被风吹乱的头发,身后的柯南背着书包,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庭院——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围成迷宫状,喷泉池里的石雕是希腊神话里的酒神,底座爬满了墨绿色的常春藤。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跟在后面,夜一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地图,灰原则注意到门口的脚垫上沾着几根银白色的纤维,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发。

“毛利先生,这边请。”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人走上前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领结系得端正,正是总管家司徒友嘉。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宅邸前的海面,“董事长在书房等您,我先带各位参观一下。”

穿过挑高的大厅,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,照亮了墙上挂着的油画——全是森川雄山年轻时的肖像,穿着西装站在不同国家的地标前,眼神锐利如鹰。“董事长年轻时喜欢环游世界,”司徒友嘉轻声介绍,“这些画都是他请当地画家画的。”

柯南的目光落在一幅画的角落,签名处有个模糊的手印,像是未干时被人碰过。他凑近看,发现颜料的质地比周围新一些,似乎是后来补过的。

“这边是厨房,”司徒友嘉推开一扇橡木大门,里面的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冷光,十几个厨师正忙碌着,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。靠窗的位置,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台巨大的机器皱眉,机器里转出淡粉色的软冰激凌,他用小勺挖了一点尝,摇了摇头,又往里面加了些粉末状的东西。

“那是长子勇一郎先生,”司徒友嘉解释,“他痴迷于研发新口味的软冰激凌,打算以后开连锁甜品店。”

勇一郎抬起头,脸上沾着点奶油,看到众人只是扬了扬下巴,又低头摆弄他的机器。机器运转的嗡鸣声里,柯南听到他小声念叨:“温度还是不对……要零下二十度才够绵密……”

从厨房出来,会客厅里传来争吵声。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男人正指着另一个穿运动服的年轻人骂:“游三郎!你少在爸面前装乖!谁不知道你挪用公司的钱去炒股票?”

“优次郎!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运动服青年猛地站起来,咖啡杯在茶几上晃了晃,“你在外面养情妇的事要是让爸知道了,看他还会不会把继承权给你!”

两人正是森川家的次子优次郎和三子游三郎。争吵声越来越大,司徒友嘉轻咳一声,两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客人,脸色都有些难看地闭了嘴。

“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恩怨啊。”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,低声对兰说,“看来这次的委托不简单。”

柯南没说话,只是盯着会客厅的空调出风口——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温度计,显示室内温度是25度,但他总觉得空气里有种若有似无的寒意,像是从什么冰冷的地方渗出来的。

“遗嘱前的暗流与失踪者”

森川雄山的书房在宅邸最高层,推开门就能看到翻涌的大海。老人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的礁石。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来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唯有眼睛还亮着,带着久病之人少有的锐利。

“毛利先生,麻烦你了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这身体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床头柜上放着药瓶,标签上的字很小,但柯南还是看清了——是治疗晚期癌症的镇痛药。

律师大井宏树推了推金边眼镜,拿出一份文件:“毛利先生,董事长的意思是,希望您在今天和明天观察三位少爷的言行,然后对遗产分配给出建议。这是委托协议,上面写明了,如果在这期间发生任何事,都先以调查清楚为由,暂不通知警方。”

小五郎皱眉:“暂不通知警方?这不合规矩吧?”

“只是以防万一。”森川雄山咳了几声,“我了解我的儿子们,为了钱,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但我还是想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
小五郎看着老人浑浊却固执的眼睛,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。“我会客观观察,但如果真出了人命……”

“那就按你说的做。”雄山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司徒,带他们去客房吧。”

客房在二楼,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柯南和夜一、灰原住一间,房间里有个小阳台,正对着游三郎的房间窗户,中间隔着一片修剪成球形的灌木丛。

“你觉得三个儿子里,谁嫌疑最大?”夜一靠在阳台上,海风吹起他的刘海。

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柯南看着游三郎房间的窗帘,拉得严严实实,“但优次郎和游三郎的矛盾已经摆在明面上,勇一郎看起来与世无争,反而最可疑。”

灰原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上面记着刚才观察到的细节:“勇一郎的冰激凌机是德国进口的,制冷功率远超普通家用;优次郎的睡袍袖口有酒渍,而且身上有股和书房里不同的香水味;游三郎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机票,目的地是国外,日期是明天。”

柯南点头:“游三郎可能想拿到钱就跑,优次郎有把柄在别人手里,勇一郎……他的心思全在冰激凌上,反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”

晚餐时,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,但优次郎没来。“他说有点不舒服,在房间休息。”司徒友嘉解释,语气没什么波澜。游三郎哼了一声:“我看他是在想怎么算计我们吧。”勇一郎依旧沉默,只是把自己带来的软冰激凌分给大家,淡紫色的,带着股薰衣草的味道。

柯南尝了一口,冰得舌头发麻,甜度却刚刚好。“勇一郎先生,这冰激凌真好吃。”他故意用孩子气的语气说,“是用什么做的?”

勇一郎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:“用了北海道的牛奶,还有特制的稳定剂,能在零下十五度保持柔软……”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来,像是打开了话匣子。柯南注意到,他左手的指甲缝里,沾着点黑色的粉末。

“密室之死与冰激凌里的血”

第二天早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,形成一道亮线。兰早早起床,想去看看优次郎好点没,却发现他的房门依旧关着。下楼时,游三郎也没来吃早餐。

“游三郎少爷平时起得很早的。”司徒友嘉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,“我去叫他。”

几分钟后,他匆匆跑回来,脸色发白:“游三郎少爷的房门锁着,喊他也没人应!”

小五郎心里咯噔一下,跟着司徒友嘉来到游三郎的房间门口,门把手转不动。“撞开!”他喊道。

门被撞开的瞬间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游三郎倒在房间中央,脸色青紫,眼睛圆睁着,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。房间里的空调显示温度是零下五度,但窗户紧闭,门从里面锁着,钥匙放在桌子上,旁边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。

“是密室杀人!”小五郎蹲下身,探了探游三郎的鼻息,摇了摇头,“已经没气了,身体都冻硬了。”

柯南的目光扫过房间——衣柜门敞开着,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;地毯上没有打斗痕迹;墙角的暖气是凉的,但空调的出风口结着一层薄冰。最奇怪的是,门锁的钥匙孔里,似乎塞着什么东西,亮晶晶的。

“我要报警!”小五郎掏出手机,却被大井宏树拦住:“毛利先生,协议上说好的……”

“都死人了还谈协议?”小五郎怒吼,“你想让凶手逍遥法外吗?”

森川雄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再等等,毛利先生。”老人被人推着轮椅进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让我看看,我的好儿子,是怎么死的。”

柯南悄悄走到钥匙孔前,用手机拍照放大——里面塞着的是已经冻成硬块的软冰激凌,淡紫色的,和昨晚勇一郎分给大家的一模一样。

就在这时,兰的声音从走廊传来,带着哭腔:“柯南!你们快来!”

众人跑到厨房,只见兰站在勇一郎的冰激凌机前,脸色惨白。机器还在运转,里面转出的却不是淡紫色的冰激凌,而是夹杂着暗红色血丝的混合物。“我、我想做点冰激凌放松一下,结果……”

小五郎按下停机键,打开机器的槽罐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出来——优次郎的尸体蜷缩在里面,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,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。

“勇一郎呢?”夜一突然开口,目光扫过厨房,“他刚才还在这里。”

司徒友嘉脸色一变:“我去他房间看看!”

众人跟着跑到勇一郎的房间,里面空无一人,桌上放着一个新的配方表,上面写着“竹炭软冰激凌:黑色,口感绵密,需零下二十五度急冻”。阳台的门开着,海风吹进来,吹动了桌上的纸。

“在那里!”灰原指向庭院,只见勇一郎穿着白色厨师服,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冰激凌甜筒,正站在喷泉池边大喊:“爸!你听到了吗?他们都死了!现在没人跟我争了!遗产都是我的!你的钱、你的公司,全都是我的!”
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疯狂的笑意。就在这时,一声枪响划破天空。

勇一郎的身体晃了晃,胸口绽开一朵血花,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,然后倒在喷泉池里,黑色的冰激凌从甜筒里掉出来,混着血水化开。

“狙击点的线索与老人的秘密”

枪声来自宅邸三楼的一个房间。柯南和夜一最先冲上去,门没锁,推开门就看到一把步枪架在窗台上,枪口还冒着烟。窗外正对着庭院的喷泉池,角度刚刚好。

“有使用过的痕迹。”夜一检查步枪的弹仓,里面少了一颗子弹,“保险栓是打开的,而且枪身上有新鲜的指纹。”

灰原走进房间,眉头微蹙:“这里有股药味,和森川董事长房间里的一样,还有……老人特有的味道。”她指着窗台边的地毯,“这里有轮椅轮胎压过的痕迹。”

柯南看向窗外,庭院里的人正围着勇一郎的尸体慌乱不已。森川雄山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这边,看不清表情。“是雄山先生。”他低声说,“只有他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,来到这个房间。”

众人回到大厅时,森川雄山正闭着眼睛,像是在休息。小五郎冲过去,指着他怒吼:“是你杀了勇一郎!对不对?”

老人缓缓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是又怎么样?毛利先生,你不是要查吗?那就查清楚,我的三个好儿子,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
柯南走到小五郎身边,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。小五郎晃了晃,靠在墙上“睡”了过去。“大家听着!”柯南躲在沙发后面,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,“这三起命案,看似独立,其实都和一个东西有关——勇一郎的冰激凌机。”

“游三郎的死,是典型的密室杀人,但这个密室是用冰激凌做的手脚。”推理开始了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厅里,“勇一郎事先在游三郎的房间里安装了特殊的制冷装置,把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,然后在出门时,用自己做的软冰激凌堵住了钥匙孔。游三郎被冻醒后想开门逃跑,却发现钥匙孔被冻住的冰激凌堵住,打不开门,最终活活冻死在里面。”

众人哗然,看向勇一郎的尸体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至于优次郎,”柯南的声音继续响起,“他应该是发现了勇一郎的计划,两人在厨房的槽罐室里发生了争执。勇一郎失手用水果刀杀了他,为了掩盖罪行,他把尸体藏进了冰激凌机的槽罐里,还启动了机器,想用新做的冰激凌掩盖血迹。但他没算到,机器的搅拌功能会把血和冰激凌混在一起。”

夜一适时地拿出从勇一郎房间找到的配方表:“这上面记录了不同冰激凌的凝固点和硬度,其中就有‘堵塞钥匙孔专用:零下五度凝固,硬度足以卡住锁芯’的字样。”

灰原补充道:“我们在游三郎房间的空调里,发现了和勇一郎实验室里相同的制冷剂残留,而且钥匙孔里的冰激凌成分,和他昨晚做的薰衣草口味完全一致。”

柯南的声音陡然提高:“而杀死勇一郎的,正是森川雄山先生!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人身上。森川雄山没有否认,只是轻轻咳嗽了几声:“他太吵了。”